姗姗来迟的陈警官循着定位,七拐八拐的穿过树林,又听见动静冲过去时。
刚好看见一群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包围着他的搭档和一个不知名男人,正在疯狂撞击他俩身旁的金圈,还有另一个标准匪徒打扮的男人提着半米长的刀就朝柏苒身上砍去。
他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差点吓背过去。
顾不得思考了,随着男人挥刀,陈警官一个背扑就冲了上去。顺手攥紧随身携带的短棍,用尽力气,狠狠砸向葛赟。
葛赟听见声音,眼神一沉,果断收刀,瞬间侧身躲开,紧跟着手腕一转,直接调转刀身,划向陈志喉咙。
被陈志双手举起短棍挡住了,刀身划过金属棍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紧跟着他用力一挑,狠狠挑开长刀,顺势朝葛赟头上暴砸而下。
而柏苒也瞅准时机,虽然胳膊无法使力,但一个侧踢,从身后直踹葛赟膝盖。
葛赟被两人前后夹击,眼神划过一丝阴狠,直接改为单手拿刀,肩膀硬抗了一短棍,甚至哼也没哼一声,一拳挥出打向陈志下巴。
只一拳,陈志就听见了自己牙齿碎裂的声音,踉跄着后退,咳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紧跟着葛赟飞速转身,以快的几乎不可能的速度后退两步,躲开柏苒的一踢,手腕一抖,军刀凌空左右手互换,朝着柏苒面门直接挥去。
柏苒立刻收力,光速后退,军刀重重砍在泥土地上,瞬间坚硬的土地留下了一道十几厘米深的口子。
葛赟冷哼了一声,按了按刚被短棍打伤的肩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找人陪你送死,我成全你们。”下一秒,便拿起了自己的骨哨。
柏苒脸色一变,朝陈志大吼一声:“别让他吹!”
陈志虽然不明白,但也能从语气里听出危险,两个人一前一后,同时暴起朝葛赟发动攻击。
柏苒右腿横扫,陈志持短棍,从后方爆冲,但已经来不及了。
葛赟轻松一个侧身闪过,第一个哨音已经吹出。
哨响,刚才几十道虚影顿时狂暴起来,前仆后继的疯狂撞击屏障,几十下撞击后,那道浅色屏障已有碎裂的痕迹。
紧跟着便是一断熟悉的鬼乐。
戈长戚脸色一变,面对几十道离魂煞,他不能灭不能伤,只能再次用力掌心按地,用鲜血加固屏障,开始念诵清心诀。
柏苒扫视一眼,立刻懂了戈长戚的困境,他大吼着继续对陈志喊:“夺他的哨子!”
下一刻,便率先发难,强忍伤口撕裂的剧痛,右腿屈膝蹬地,身形爆冲向前,右手一记凛冽的直拳直攻葛赟,逼对方防守。
陈志则从侧后方甩棍斜扫,袭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葛赟闪身躲开拳头,另一击闷棍带着风声又从耳边划过。
紧跟着多年搭档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配合默契,柏苒正面贴身缠斗,陈志趁机近身持棍打断葛赟的动作,从后方袭击。
一棍一拳中,又趁机去拽葛赟的骨哨。
葛赟刚开始还游刃有余,但随着缠斗时间越来越久,他以一对二,还得抽空吹哨子。神情终于从游刃有余变得阴沉,已经没空再吹音乐,只能偶尔催动哨声控制阴魂进攻。
就在鬼乐一停的空隙,戈长戚也立刻停止念清心咒,转而以匕首插在手掌落印处,维持屏障。自己则以指尖沾血瞬发出几十道符咒,射入阴魂群中,阴魂瞬间被定住了。
不再被束手束脚,戈长戚的攻势也随之而至!铜钱耳坠光芒大涨,手腕疯狂翻动,几十道惊雷符瞬间凝成,直接砸向葛赟
几十道符咒临空而至,葛赟眼睛一眯,一脚踢飞陈志,然后哨声一响,黑雾翻涌,无数阴魂又从地底钻出,挡住雷符,但还是有几道穿过,砸在他身上。
他被砸的狂退几步,猛咳了几声。
就这一瞬间,陈志也抓住机会,飞身上前,一短棍高高举起打在手腕,葛赟的军刀也脱力掉落,柏苒则趁机去扯他的骨哨。
三人的合击,终于让葛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转而想到什么,又阴恻恻的笑了一下。
“如果就这样,那可抓不住我。”
陈志冷笑一声,嘲讽道:“每个这么说的人最后都会在我们局子里吃牢饭。”
葛赟没接话,眼神划过一丝狠厉,再无半分迟疑,他猛地咬破舌尖,向骨哨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染上哨子的霎那间,骨哨剧烈震颤。
而周围定住的阴魂、包括整片后山都发出刺耳的尖啸,黑暗瞬息而至,遮天蔽日的笼罩住了头顶的天空。寒气混合腐臭味爆发开,刚才几十道离魂煞剧烈抖动,浓烈的黑雾里,缓缓浮现出了上次电梯厅,柏苒看见的黑色巨影。
一道、两道、接着是数道逐一出现。
柏苒愣住了,六道皮尸包围了他们。
他几乎想咆哮,练成六道皮尸,他不敢想葛赟害了多少生命!
然后还没结束,无数道阴魂从地底全部涌现,墓地给葛赟提供的优势,此刻淋漓尽致的展现了。
陈志还没见过这些东西,看见后直接呆住了,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我靠,这都是什么!”
葛赟轻笑了一声,又好像在惋惜的摇了摇头,像魔鬼的低语:“戈长戚,带着两个废物是杀不了我的啊。”
这次没有哨音,十几具皮尸在半空凝成实体的瞬间就分散开,朝他们猛攻过来,几十道离魂煞也挣脱开束缚,齐齐咆哮,伴随无数阴魂,百鬼嘶吼。
为首几道皮尸,利爪转瞬就带着刺骨风声破空而来,冻得人嘴唇发紫。
形式又骤然转变了。
戈长戚猛地拔出匕首,冲前面两人喝了一声:“退后!”接着直接用掌心血划过刀身,配合一个天罡八步,低念一句:“起!”
匕首浮空而起,转而化成数十道虚影,悬浮片刻,刺向周围包围过来的巨影,虚影所过之处,阴魂皮尸身形皆瞬间减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