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像话了,你们都给我住手!”,郗召南突然怒吼道,自家的两个儿子居然当着他这么多手下的面在打架,简直要把他的脸都给丢尽了。
越满吓了一跳,赶紧躲在妖兽身边,抱住它的大腿。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大家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翡俊一听,立马停手,郗楼才不管那一套,绝不肯吃亏,在最后时机还狠狠给了翡俊一拳,打在翡俊胸口,他倒吸口气,连连后退,抚着胸口闷声咳嗽几声。
一时间没人敢打破这份沉静。
越满紧紧抱着妖兽的大腿,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哈!主人,我们好闷啊,什么时候让我们出去啊?”
红哈哈不合时宜地抱怨起来。
越满正胆战心惊,听到他突然的抱怨,生怕别人会听到,殊不知别人是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的,越满不禁连忙制止道:“嘘,别出声”
此刻,四周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越满这么一说,全场的人便都齐刷刷的向她望去。
“你在和谁说话?”,翡俊转头问道。
接着,下面的一群人开始议论纷纷,好像解禁一般,大伙终于可以借机松了一口气。
“没谁!是我在和妖兽说话呢,我觉得云池太闷了,想出去,嘿嘿”,越满赶紧解释。
“越姑娘,宫主……他没有恶意,你快下来吧”,沛纳犹豫着说道。
“算了,既然越满姑娘不愿下来,我上去便是”,说完,郗召南一跃,转瞬飞了上来。
越满看着郗召南飞身前来,赶紧对着郗楼说道,“千万别因为他是你爸爸,你就不管我了”
“你早把神魂珏交给我,就不会惹出这么多的事了,反正我是打不过他,你就听天由命吧”,郗楼说道。
“什么啊,你好歹也要挣扎一下吧。”,越满小声道。
“越姑娘,只要你把神魂珏交出来,我保证,绝不会伤害你”,郗召南说道。
“可、可那东西不在我身上”
“那在你身上吗?”,郗召南忽然转头对着郗楼问道,这是自从郗楼母亲去世后,父子俩人说的第一句话。
郗楼轻哼道,“沛纳没告诉你,神魂珏已经被神主大人给抢走了吗”
听到回应,郗召南的脸上,竟隐隐露出了些许笑容,似冰层无声融化,他面上的线条在这一刻陡然柔和,连带着先前冷肃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只听他轻声笑道:“呵呵,越姑娘……不如你来说。那神魂珏,此刻究竟是在谁的身上?”
郗楼也忍不住回头看越满,也是一脸期待与好奇。
此刻,所有人都急急的望向越满,认定只有她一个人才知道问题的答案。
“神魂珏究竟在哪里?”——这大概是越满来到这个世界后,听过最多的一句话。从人到妖,每遇到的人都在问她。
在哪里?它此刻就在这妖兽的肚子里,可越满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如果说了,那妖兽必定会被他们这群妖魔生吞活剥了不可。
越满清清嗓子,大声说道,“好,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的聚在越满身上,满面好奇。
越满开始头脑风暴,“说在哪里比较好呢?一个既可以拖延时间又可以死无对证的人或者是地方……”
忽然,她瞥了一眼被巨石封得严严实实的洞口,暗自窃喜,哦,有了!
接着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道,“神魂珏被我藏在妖兽的……洞穴里了!”,越满故意停顿两秒才说出来,吊吊气氛。
看见屏气凝神的众人听到答案后,突然异常兴奋,议论纷纷起来,这效果正是她想要的,场面越乱越好。
越满也不管他们,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我只是没想到洞穴突然塌陷,根本来不及把神魂珏拿出来,只能慌慌张张的就逃出来了”
接着她又摊开手,做出既委屈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所以,神魂珏现在确实不在我身上。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来搜我的身!”
沛纳不禁疑惑,“神魂珏明明是被神主大人抢走的,为何又会到你的手上,你……”
“咳,只是略施小计…略施小计。”越满讪讪地笑了笑,眼神飘忽,试图把话题轻描淡写地带过,她总不能说,她突然获神力加持,三两下就把神主大人打的找不到北,他们敢信,她也不敢说啊,因为此刻她却像被彻底掏空,连指尖都在发软,这不靠谱的神力也是说没就没。
郗楼的目光在神智不清的神主大人和他的断腕之间来回扫视,脸上满是怀疑。
不动声色的暗忖道,“神主大人在与他和沛纳打斗时根本未曾受伤。眼前这伤势,怎么看也不像是妖兽造成的。莫非……是越满所为?”,可这念头一闪,郗楼便自行否定了,“她区区一个凡人,毫无法力,怎么可能击败法力高强的神主大人?即便神主已经疯了,可神主大人的魔功也没那么好对付的”
“越姑娘说的‘小计’……究竟是什么?”成宁悠悠开口,正好让她借题发挥,不怀好意地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不妨说与大家听听。究竟是何等‘小计’,能让你一个毫无法力的凡人——”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神主大人的伤处,才缓缓接道,“将神主大人伤成这样?”
机会难得,成宁暗自决心,这次定要叫越满好看。
郗召南看着越满,似乎也在等着她的解释。
“这‘小计’嘛,单靠我一人当然不成!”越满直直的看着郗召南的眼睛回应道,并摊开手示弱,“我既没力气也无法力,顶多算是急中生智”
越满看着这些人听的津津有味,于是接着说道,“你们也瞧见了,神主大人如今神志不清,对付起来并没想象中那么难的。更何况…还有妖兽在呢,嘿嘿,其实,真正制服神主大人的是妖兽,我也只是叫妖兽用铁链将神主大人扣在洞壁上,神主发狠挣脱时自己受了伤,神魂珏才掉在地上。后来郗楼和沛纳进来,我趁他们不注意便把它藏了起来——谁知道洞穴突然就塌了!,接着我们就跑出来了,然后就遇到了你们”
“狡辩!”成宁上前一步,不肯松懈,“神魂珏一定还在你身上!”
越满佯装无奈,心想,“这个死心眼,真是没完了”,她故意挺直了背,强硬的嘴角一撇,“好啊。那你过来搜,搜到就算你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