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满张开双臂,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成宁自不肯罢休,当即上前欲搜。可手将碰到对方衣襟时,她猛地顿住——若是不慎触到那“神魂珏”,必遭其强大的神力反噬,非死即伤。
再看越满那近乎期待的神情……这莫非是……圈套?她莫非是故意引诱自己出手,好让她当着众妖魔的面出丑?哼,可如果这样,她越满也讨不到好处,到时候必然会被宫主大卸八块”
越满脸上难掩期待——只要成宁一无所获,那就能证明她确实没有神魂珏,就可以趁机摆脱这些人的纠缠。
眼看成宁那停顿的手再次坚定地伸来,越满不禁屏住呼吸,窃喜即将得逞。
然而,郗召南突然沉声制止道:“成宁,退下”
越满一听,眼底的光微微一暗,表面平静无波,实则内心正疯狂呐喊,“讨厌,不许退下,不许退下!”
成宁迟疑,心有不甘,可宫主已发话,只得退下。
郗召南转向越满,语气温和却暗藏机锋:“越姑娘既已如此说,我等自然信你。只是有一事不明——这渴泽妖兽凶名在外,乃万年尸王座下凶骑,寻常人避之不及,为何独独对姑娘你……如此温顺?甚至舍身替你解围!”
越满正假装从容淡定,听到郗召南的话,不禁浑身一震,暗自惊叹,“什么?这妖兽竟然是万年尸王的……坐骑?”,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望向那安静站在自己一旁的巨兽。它那双清明的巨眼正温和地回望着她。
越满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妖兽,忍不住用眼神向它传达着,“神魂珏……还在你的肚子里呢!”
妖兽砸吧砸吧大嘴,漫不经心地伸出布满倒刺的长长大舌头,慢条斯理地舔了一圈,“呲溜”一声,又利落地将舌头卷了回去。
对越满无声的交流表现的毫不在意,就连刚才那场关于它凶残身份的致命指控,也仿佛与它毫不相干似的。
“天啊,这岂不是还没出狼窝,又入了虎口?”,越满暗自感叹。
对于妖兽的身份,郗楼同样很震惊。
越满心中叫苦,面上却只能摆出十足的无辜与同情。“大家请看,”,她声调陡然拔高,将所有人的视线引向妖兽身躯,“它被神主囚禁于此,长期以来,受尽折磨,这些伤痕便是铁证!”,越满瞟了一眼,发现妖兽身上的那些旧伤已经被神魂珏治愈,手心不禁冷汗直流。
她快速的虚虚一指,根本不给众妖魔细辨的时间——事实上,也能猜到他们未必敢上前细看——话音刚落,便瞬间将焦点转移,“它助我脱困,不过是苦囚偶得良机,顺势反抗罢了,哪里谈得上对我有特殊优待呢”
越满观察他们的表情,他们似乎已经相信越满的话,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去试图打通堆在洞口的石头。
越满不动声色的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这是开始相信了,等她在推波助澜一番,大伙一定蜂拥而至。
越满转头也跟着上前卖力推石。
“怎么样?能打开吗?”,越满询问在试图打开洞口的那些妖魔。
“好像不难,洞口大石似乎已有松动”,正在拼力的一个小妖回应道。
“是吗,那我们合力岂不是很快就能将神魂珏拿到了!”
“嗯!”
大伙一听,蜂拥上前,各显神通,想要把洞口打开。
可洞口已经被大石封的严严实实,哪那么容易打开。
越满趁机退了出来,看见宫主仍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神魂珏就在里面,宫主不派人去找一找?”
郗召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回道,“越姑娘,本宫不急,何必浪费妖力去做一些无用功,该有的耐心,还是要有的,你说呢,越姑娘”
越满讪讪一笑,转过头去,他这话听起来直叫她脊背发凉,“不愧是宫主,没那么好忽悠”。
越满抬头看着妖兽,它也正在盯着她看,电光火石之间,越满朝它极快的使了个眼色,微微把头向上偏了偏,示意它云池出口在上方。
越满不确定妖兽是否能理解她想逃离此地的意图,可即便它能理解且有逃离的能力,愿不愿意带上她这个累赘一起更是难说,毕竟,神魂珏已经在它肚子里,它又何须多此一举救个麻烦呢。
果然,妖兽一脸茫然的看着越满,而不经意间瞟向头顶出口的眼神却很是不屑。
越满刚泄了气,暗骂自己竟指望一个……念头未落,腰间陡然一紧!妖兽竟用长舌头卷起她和郗楼,如离弦之箭般猛冲向云池上方的出口。
这爆发毫无征兆,两人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巨大的惯性下狠狠摇晃,越满一个不稳,迎面便朝郗楼撞去——险些脸贴脸砸在一起。
众妖还在想方设法的打开堆在洞口的大石,突然妖兽剧烈一震,飞身而去,惹来一阵骚动,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是她,就是她,抢走了我的神魂珏”
神主大人忽然指着被妖兽带走的越满嘶声力竭的喊道,众妖目光齐刷刷看向飞走的妖兽,一阵懊恼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