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俊一听,嘴角甜甜地一撇,笑意瞬间占满了整张脸。他温柔的看着冉冉,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架势,不语。
突然,一声长长的“哦~~”从他们身后响起。
“原来就是她啊!”郗楼不知道何时冒了出来,手里摇着一根长长的稻草,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
他想起上次翡俊和沛纳一起去孔雀宫找自己时,在门外听到的那个“女人”,了然地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翡俊,又看了看冉冉。
他欠欠地跳到木床上,蹲在翡俊眼前,眼含挑衅:“你怎么总是心口不一呢?”那表情,那语气,就差直接喊出来——你不是最讨厌人类吗!
翡俊难得地露出几分窘迫,伸手推开郗楼凑近的脸,咬牙切齿道:“滚……开!”
“你们不是兄弟吗?”冉冉被翡俊那语气吓了一跳。
“哈哈哈……”郗楼却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边笑边含混不清地说,“你、你连这种事都告诉她了?哈哈哈……”
翡俊嫌恶地从木床上站起身:“这你可要好好问问你的主人了。”
郗楼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啊哈哈……”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越满,尴尬地笑着小跑过来。
“形势所迫。”越满趴在郗楼耳边,小声说道。
“以后不许胡说了!”郗楼压低声音轻叱道。
“哦哦!”越满难得地乖巧回应。
“你们骗我?那你们不是兄弟?”冉冉难得地在空洞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生气的情绪,语气淡淡的,扭头要走。
翡俊见状,一把拉住冉冉的胳膊,硬着头皮憋出一句:“哎……没骗你。”满脸的不情愿。
冉冉根本不在意,不动声色地抽出胳膊:“你们的家事,跟我没关系。”
她回过头,语气平静却疏离:“越姑娘,看来郗公子也已经痊愈了,你们还是另寻住处吧。”
“啊?哦……”越满不想走,可也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
“还有您,也请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冉冉这话是对着翡俊说的。
翡俊没有回应。
越满和郗楼连早饭都没蹭到,就被“请”了出来。两人站在大门外,一个面向左,一个面向右。
“怎么办啊,我好饿啊!”越满说着蹲下身子,委屈地在地上画圈圈。
“走!”
“去哪?”
“之前不是说了吗?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越满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想来落水之前他确实说过要带她去个好地方的。
“去了就知道了。”郗楼狡黠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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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凤凰宫内。
沛纳望向浮空镜,透过虚空的镜面,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滚滚岩浆翻涌的浴火。岩浆重重地拍打着岩壁,荡起层层火浪,映得他眼底一片赤红。
“娘亲……”沛纳喃喃叫道,望着浴火的眼神悲伤又坚决。
忽然,脑海里闪过另一个身影——一个不合时宜却如影随形的女人。讨好的、惊艳的、害怕的……种种情绪,全都储存在他脑海里。
“该死!想起她来做什么?”沛纳烦躁地摇了摇头。
可无奈的是,没过几秒,那个身影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思绪里。
正郁闷地想着,突然成宁端着东西走了进来,轻轻俯身道:“妖神大人,我给您泡了一杯着露茶,有安神之效。”
近日,沛纳确实难以入睡,总是辗转反侧到天明。
“放着吧。”
成宁把茶杯轻轻放到他身边的玉石桌上,随后在他身后站定。
她抬头看向浮空镜,忍不住说道:“妖神大人,溶岩崖内的浴火此时正旺。从您解封至今,还一次都没有去过。何不趁着今夜浴火旺盛,调息一□□内残留的寒毒?”
“我已经没事了。”沛纳顿了顿,“池韵那边如何了?”
成宁想开口继续说他身体伤疾的事,见他表情严肃,只得作罢,顿了顿后说道:“禀告妖神大人,池韵已经让神主大人服下顺息丸。看情况,神主大人已经短暂恢复神智了。”
沛纳回转身,坐在玉石桌旁,拿起茶杯举到鼻尖闻了闻:“淡淡的清香,很舒服。”
成宁一听,不由得一笑,上前道:“这是我每日凌晨将采收的清露和茯苓慢煮而成的,草本清香,喝起来也很顺口。”
“嗯,是不错。”沛纳应了一声,抬起来喝了一口,接着问道,“宫主可在宫内?”
“属下刚从宫主那里回来。”
“哦?找你何事?”
“宫主……”成宁抬眼看了一眼沛纳,有些迟疑,“宫主叫我去了一趟寒冰宫。”
沛纳神色一黯,轻轻抿了抿嘴唇。
一日未得到神魂珏,娘亲就要在那冰冷刺骨的寒宫里多待一日。她是火,却困在了冰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