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没什么。”谢澜收回目光，对着名片问，“老六，你知不知道第一轮清洗，具体是怎么个清洗法？”

名片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老六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些，“我一直在魇都，魇都从来没有被清洗过。”

空气安静了一瞬。

路知寻趴在床上，一声不吭。

谢澜握着名片，指腹蹭过纸面粗糙的纹路。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老六又开口了，语气比起平时正经许多，“排名越靠后，越危险，所以——”

他顿了顿。

“你们最好，别掉到后面去。还有——”

谢澜沉下声：“还有什么？”

“还有你们不是从时境里出来了吗？！都带了什么好东西？怎么我不问你们就不说呢，一点儿都不自觉！”

谢澜：“……”

老六：“哥俩现在人在哪儿呢？说地址，老六我速速就来。”

谢澜报上小旅店的街号和名字。

“成，那咱一会儿见！你俩就别出来了，别回头我货还没收着，你俩先当兔子被人逮了。”他说着就要挂。

“诶！等等老六！！！”路知寻一个飞扑扑到谢澜手边，贴着名片大喊。

老六被震得一激灵：“干、干什么？！”

路知寻理直气壮：“你之前说的包子免费吃还算不算数？算数吧！包子！我要吃包子！肉包子！和小猪奶黄包！”

谢澜也在边上接话：“嗯，各拿十个。”

路知寻点完菜气势十足地转头看向宋莫：“你呢！说！你要吃什么馅的！”

宋莫也不见外，想了想：“菜的吧。”

“行！”路知寻又转回脑袋，豪气干云的对着名片那头下单，“十个肉包，十个菜包，十个奶黄包，外加三个你做的储物袋，就这样，挂了！拜！”

也不等老六反应，他直接结束通话，鸢纸名片的纹路黯淡下去，恢复成普通纸片的模样。

房间在电话挂断后安静了许久。

路知寻坐到谢澜边上，靠着床背低头把玩自己的袖口，抿着嘴唇不说话。

宋莫理好符纸，拍干净床单，看向坐着的两人。

“所以，”他开口打破沉默，语气温和，“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个要一起行动，不然容易被杀死是吗？”

路知寻心尖一颤，手停了下来。

谢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沉默片刻：“是。”

“好，”宋莫说，“那第一件事，先确认下各自的排名，确认第一轮清洗不到我们身上。”

谢澜撩起袖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序列号，一觉醒来没发生变化。

Z11463。

路知寻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

Z11464。

宋莫站在两人身后，也撩起了袖子。

Z10235。

路知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数字差。

“你排名居然比我们高？！”

宋莫放下袖子，笑笑：“上个副本的排名比较靠前，拿到了A而已。”

A级。

路知寻张了张嘴，想到什么，问：“你队友里有人死了吗？”

宋莫眼里的笑淡了，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有，死了两个。”

“哦……那难怪了。”路知寻一脸理解地点点头，“我们那个副本死了三个队友，这么算的话比你结算分低一些也正常。”

他捋下袖管，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嗨呀，问题不大，问题不大。乐观点儿，我们三个的排名都这么靠前，这次怎么洗应该都洗不到我们身上，等老六到了，再把这次拿到的东西装一装，卖一卖，躲起来苟一阵子不是问题。”

谢澜宋莫点点头，三人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等着人来。老六来得倒是出乎意料的快，鸢纸名片挂断还没过一盏茶饭的工夫，门外就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动静大得像是要拆门板。

路知寻从床上弹起，踩过三张床跑去开门。

门刚一开，老六那张沾着面粉的脸就直直怼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