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呢？买不买？”

宋莫摇摇头：“我不用，这样就挺好。”

姑娘上下扫了他一眼，又看向谢澜：“你呢？”

谢澜想了想：“把里面的卫衣换了就行，裤子可以不换。”

姑娘点点头，走到靠墙的那排衣架前，抬起手，屈起指节在墙面上敲了三下。

整面墙发出低沉的嗡鸣，竟整个开始向后平移，退进去半尺深，紧接着，墙顶缓缓翻下一层新的衣架，像一面巨大的屏风翻转，露出挂满各式上衣的另一面墙。

路知寻在一旁看得愣住，小声嘟囔：“这什么黑科技……”

姑娘指着那墙新翻出来的一整面衣服：“上衣就这些。”

谢澜：“最便宜的是哪件？”

“……”姑娘瘪瘪嘴，指向靠左最边上的三件衣裳，“最边上竖排的三件，一口价六十，不还价。”

三人一起仰头望了过去。

最上面是件鹅黄色坦领，缀着浅蓝色丝绦，料子轻薄，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不像男人穿的衣服。

中间是件朱红色的短袖方襟，衣上有细致的暗纹，和谢澜身上那件深红外袍的颜色相近但又不同，色调要亮许多，两件红色叠在一起……

站在衣服下的三人忍不住在脑子里想象。

是不是……也太喜庆了点……

只剩最后一件。

靛蓝色的对襟只领口是两道银质盘扣，下方是一排莹白色的珠扣，不怎么显眼的暗蓝色刺绣隐在领上，随着光线流转出花纹，整件衣服的样式像是件改良过的衬衫，只是更加创新有古意。

“这件吧。”谢澜指了指。

姑娘看了一眼那件靛蓝色的上衣，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深红色的外袍，歪头想了想。

“行，和你的袍子能搭。”她伸手把那件衣服取下来，递给谢澜，“去试试。”

谢澜接过衣服，走到后堂的布帘后面。

片刻后出来。

靛蓝色的里衣穿在他身上，领口服帖地立着，松松遮住了他大半的脖颈，露出一小截下颌线，肩线落得刚好，袖口被白玉珠扣收窄，长度也刚好，正扣在他腕上。

披上深红色的外袍，两件衣服的颜色一蓝一赤，冷暖对撞，叠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

姑娘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最后“啧”一声：“差点儿。”

说着从柜台下面翻出一条皮质银扣腰带递给谢澜。

“把衬衫塞进去，系上试试。”

谢澜接过腰带，把衬衣的下摆藏进黑色的长裤里，系在腰间绕腰带的宽度刚好，两指半宽的腰带把里衣和长裤的界限清晰划分出来，整个人的身形被拉得修长利落。

他舒展了一下手臂，又动了动腰，衣服的余量刚好，不妨碍动作。

“大小刚好。”他说。

姑娘点点头，把目光移向宋莫。

“你真的不换？我这里有适合你这种风格的，不贵哦，你们三个一起买我可以给个九九折。”

宋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藕灰色盘扣宽衫，又抬头看了看墙上那些衣服，弯了弯嘴角。

“不用了，我这身还能穿。”

“那算了。”她踢踢柜脚，柜子底下咔嚓一声，木板向往弹，冒出整整齐齐一排鞋，“怎么样，要不要把你们脚上的鞋也一起换了？”

谢澜：“不用，我们——”

“我们这可不穿你们这种鞋，这鞋一看就是外邦人。”

谢澜：“……换，多少钱一双？”

姑娘捻着耳畔垂下的红丝带狡黠地笑起来：“不贵不贵，最便宜的三十一双。”

谢澜闭了闭眼，无声叹了口气：“来两双。”

两人各自选了样式稍有不同的皮质黑靴，付清各自的钱款，谢澜正在换鞋，路知寻把换下的那件米老鼠卫衣递给柜台，姑娘高兴地接过，反手递给了他一张卡片。

“乔乔衣铺九折券……这家店叫乔乔啊？”

姑娘正在柜台后喜滋滋剪着衣服上的刺绣，听到这话，抬头横了他一眼：“我叫乔乔。”

“哦哦哦哦……”

路知寻尴尬地挠挠头，转移话题：“那什么，那边那些贵的衣服要多少钱？”

乔乔头也没抬：“四八八，六八八，八八八，定制一千二百八十八起步。”

“这么贵！”路知寻错愕，“差别在哪儿？我看着材质样式也差不多啊。”

“功能。”乔乔一剪刀剪断帽子抽绳，“长得差不多，功能差多了。”

谢澜试完鞋，直起身：“都有什么功能？”

“你们身上的288能抗B级武器两刀，488四刀，依此类推，定制看价格情况加功能。”

“就这？”

路知寻听完脱口而出，换来乔乔的一个白眼。

“什么叫‘就这’？”她把剪子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你知道在魇都能扛两刀是什么概念吗？多少人连一刀都扛不住就被抢光了或者死在时境里了！”

乔乔哼了一声，又拿起剪子继续拆卫衣上的刺绣，一边拆一边嘟囔：“你们这些新来的，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能活很久，等真遇到事了就知道，能多扛一刀就是命。”

谢澜走到柜台边：“那488以上的，除了多扛几刀，还有其他功能吗？”

乔乔：“有啊，488的能自动调节温度，夏天不热冬天不冷；688的多了个防水的功能，掉河里淹不死你，不是真淹不死，是给你多争取几分钟等人来捞；888的能隐形。”

路知寻：“隐、隐形？”

“嗯。”乔乔把拆下来的米老鼠图案叠好，收进抽屉里，“不过只能隐身三秒，冷却要一小时，而且不能动，一动就露馅。”

“那有什么用……”

“躲致命一击的时候有用。”乔乔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以为888是让你出去耍帅的？那是用来保命的。”

路知寻不吭声了。

谢澜想了想，又问：“那定制的呢？”

乔乔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歪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定制的看你要什么，加功能、加防御、加属性，只要你能拿出对应的材料和钱，我都能做。不过——”

她话停住，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有这钱么。”

“……”

“……”

边上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