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少装聋!你说过要娶我的!”许苮苮看着沈岚清落荒而逃的背影,狂追不止。
……
按鲛人指引,航船径直朝聚窟洲所在驶去。鲛人言,聚窟洲其实在海中不远,只是仙洲有灵阵遮掩,凡人无法发现。
若走鲛族的秘密路线,往返约需二十日。城中百姓暂靠那不全的药方吊着命,应当来得及。
临上船前,凌剑强逼骊珠和鲛人服下毒药,解药只有他有。若二人中途生出异心,即使侥幸逃走,不出七日,也会毒发身死。
上船后,凌剑更是将鲛人关在一四四方方的黑铁牢笼中,并在周围布下符阵,以此避免它使诡计潜逃。
公子对凌剑所作所为,均是闭口不言,默认允许。
骊珠知求也无用,也不多言,抱着棉被,和鲛人一同住在黑铁笼中。
铁笼放在甲板上,全天均有卫兵看守。夜间,海上风大,寒气刺骨,透过铁栅吹进来,薄薄一床棉被,难以抵御严寒。骊珠紧紧靠着鲛人,两人抖作一团。
鲛人劝她:我是鲛人,我不怕冷。你白天来看我就行,晚上回舱里去睡吧。
骊珠不信:你不怕冷,你抖什么?
鲛人羞涩:是你抖我才抖的嘛……
骊珠:撒谎。
说话间,骊珠把棉被裹得更紧,又靠近鲛人几分。鲛人伸手,干脆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它身材高大,骊珠瘦小,落到它怀里,被抱个严严实实。
骊珠脸红,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但她一动,棉被呼呼透风,冷得直打哆嗦。挣扎几下,还是算了。裹紧棉被,两人都暖和了许多。
铁笼四角分站一个卫兵,他们自是也冷。闲着无事,便看笼中二人,有士兵嗤笑道:“哟,这小娘们儿不会喜欢这个似人非人的怪物吧?口味真够重的!”
“我/操/了!不都说鲛人美貌绝世吗,这个怎么长得这么丑?!”另一士兵也笑,“你看它那尾巴,连腿都没有,那活儿长在何处?和这小娘们儿怎么搞?”
“哈哈哈哈!!”
鲛人听不太懂卫兵的话,骊珠却脸涨得通红。她紧紧握拳,努力不让自己去听他们的污言秽语。
可这四卫兵显是想借此打发时间,说的话愈发污秽难听。
不过,他们没能笑多久。
啪!啪!啪!啪!
四声脆响接连响起,璎珞冷冰冰瞪着四人:“叫你们来守卫,不是叫你们来寻开心的!值守之时,污言秽语,调笑取乐,你们将军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么!”
四兵士赶忙跪下认错,冷汗涔涔。
公子披着狐裘,面无表情,骊珠和他四目相对。他轻蔑扫二人一眼,一脸嫌恶,转身回了船中。不知为何,他是越发厌恶那个鲛人了。
然,第二日,他派人把黑铁笼运到了一个船舱中。
海魂祭后,本该是热热闹闹的新年。然因瘟疫影响,整个滨海城一片死气,无半点喜庆欢乐。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染瘟之人,谁也没心情过年。
船行海上,无事可做。璎珞便用心整治了一桌菜肴,与公子庆贺这晚到的新年。请了凌剑真人、船主、火长和几位心腹卫兵同饮共乐。众人皆赞姑娘妙手调羹,热闹后便各自散去。
晚间,璎珞沐浴完毕,只着一件轻薄纱衣。装饰锦绣的舱阁中,燃着小火炉,倒也不冷。
公子坐在虎皮褥垫上,身披狐裘,映灯看书。虽面带病容,身姿清减,不比平时丰神俊朗,却另有一番味道。带了病美人的风华,更惹人心生爱怜。
璎珞咬咬唇,鼓起勇气,娇娇地倒在公子怀里,柔若无骨。烛火映照她娇若桃花的两片粉腮,当真倾城绝色。
公子笑着看她一眼:“怎么了?”
璎珞从未这般主动‘勾引’过公子,其实心中也羞涩,她伸手揽住公子脖颈,道:“公子,别看书了,还是早点歇息吧。身体才刚好点,别太累了。”
公子握了握她纤细如玉的手臂,道:“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事要想。”
璎珞不肯死心,整个人钻进公子怀里,主动去啄他下巴脖颈,却被公子轻轻拉开:“乖,别闹。”
璎珞咬牙,含愤,眼中有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琳琅的事!为什么?!”
公子笑着看她:“怎么?吃醋了?你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她终其一生,也只能是个侍婢罢了。而你,将来可是要成为我的夫人的人,我怎能让你这般不清不楚便跟了我?”
璎珞哭道:“我不在乎,公子!我只要你心中有我!”
公子安抚她道:“我心中当然有你。正因有你,才不想这样随便待你。乖乖的,别闹。”
璎珞怀疑:“公子心中当真有我?不会喜欢……那个野丫头吧?”
公子面色微沉,目光中有瞬息的冷,但他很快恢复正常,摸摸璎珞的脸,笑:“这么个丑丫头,如何与我的璎珞相比?她只是对我有用而已。”
璎珞躺在温暖的锦被里,咬牙愤恨: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来阻碍她!她只是想要公子而已!为何要来和她抢?!什么侍婢,什么帝后星,阻挡她的,她要她们统统都死!只有她,才有资格站在公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