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他亦是灰心丧气,再无了斗争心思。他收剑,闭了闭眼,冷笑道:“好。希望你不要后悔!”甩袖而去。
凌剑逮住凌虚,对他道:“那鲛人看着像来路不对,是不是该将他除去?”
凌虚摇扇:“嗯?”
凌剑:“乾灵、坤灵才是一对,但现在乾灵却、移情他人,会不会对坤灵产生影响?坤灵珠本就是浊气之精,至重至浊至浑之物凝结的精华,若他因此生了魔障,坠了邪道,该如何是好?我看那鲛人似别有所图,莫不是他早知乾灵身份,刻意接近?”
凌虚抚着下巴,难得的皱起了眉头:“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乾灵、坤灵本是两颗珠子,也没说他们注定就是一对?说不定人家以前是兄弟、姐妹、兄妹、姐弟呢?也不能说必是恋人吧?”
凌剑:“可现在坤灵对乾灵生情,乾灵却爱上他人,此事对坤灵必有影响。坤灵乃浊气之精,本就易坠邪道,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不然,天帝也不会派你来渡他了。你就不担心吗?”
凌虚倒转宫扇,用扇柄搔着后脖颈,一脸纠结,“可如今乾灵已爱上那个鲛人,若把那鲛人杀了,结果乾灵发疯,堕了魔道,那又怎么办?”
凌剑浓眉皱起,深感棘手,只觉心烦意乱。这仙神渡劫,只要和情字沾染,必是麻烦不断!!
他想来想去,找不到解法,只好冲凌虚发火:“都怪你!若你早点来找坤灵,早让他渡劫飞升,哪会有这般麻烦!”
凌虚哪能受气背锅,立即还嘴:“关我屁事!坤灵的劫难,早在命书上写好,我能起个鸟用!”
凌剑看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指着他骂:“你确实没甚鸟用!”
凌虚双手拢袖,施施然道:“我又不是断袖,不要鸟用。有卵用就行了。”
凌剑喷出一口老血。
……
骊珠与梁星槐约法三章,定下交易。梁星槐不再管她,只能眼看着她与溯汐成双入对,你侬我侬。心若油煎,却无计可施。
他贵为一州少主,手握十数万重兵,只要他想,灭掉一个州城,也只在弹指之间,却除不掉一个情敌。
溯汐数千年修为,而他修道不久,不是对手。凌剑、凌虚不知出于什么考量,也明确表明,在此事上,爱莫能助。他们是修道者,不可能为男女间争风吃醋而乱下杀手,那样会引来天罚雷劫。
梁星槐只能暗咽苦水。
滨海城中浊气愈浓,死伤和妖异越来越多,若是往常,梁星槐为这些事,要忙到三更将尽才能歇下。
今日却诸事不管,独自在院中饮酒。琳琅和璎珞自是在一旁小心作陪。
从未见过公子这般丧魂落魄的模样,璎珞指甲收拢,陷入掌心。她本该高兴的,不是么?那丫头总算让公子断了念想,公子不会再爱她了。但看着公子如此伤心难过,她又恨那丫头不识抬举,有眼无珠!!
梁星槐喝得烂醉如泥,连站都站不稳,两女忙将他扶回房中。他又吐又闹,折腾了大半夜。两人为他擦脸擦身,忙了半宿。璎珞怕他明日醒来难受,又悉心为他煎了醒酒汤。
喝了醒酒汤,梁星槐总算稍微清醒些。看着床边温柔如水关切自己的‘侍婢’,不由暗哂,世人皆逐天上月,不知明月在身边。
他费尽心思去爱一个注定不会回应他的人,却看不到身边那个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人。
再没有为谁克制的理由。
他拉住璎珞的手,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翻身覆上。
梁星槐再无立场关着她。第二日,骊珠便和溯汐一起去了回春堂,继续当她的坐诊大夫。
小伍看到她简直乐开了花。沈岚清不在,骊珠就成了回春堂的主心骨。她若不在,药堂简直运行不下去了。
看到跟在她身后的‘八尺小姐’,以及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小伍表示这一点也不出乎意料:表面上珊瑚对谁都不怎么感兴趣,对这‘八尺小姐’却是格外包容。若一般男子缠她不放,早被她设法赶跑了。唯有这‘八尺小姐’,她从不驱赶,他若真不来了,她反倒显得失落……
只是,公子那边她是如何处理的?堂堂大梁州少主,岂是能坐视自己心爱之人被人抢走的?他不会对这二人不利吧?
但小伍也不好问。回春堂照常开门。
一开门,门外便站着两个人。一人垂头丧气,一人喜气洋洋。小伍看见二人,惊喜地叫了一声:今天可真是好日子啊!珊瑚回来了,师父师娘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