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泽却道:“已行至此,岂可半途而废。我一定要确定妖巢具体位置,凌道长不欲前行,可先行撤退。”
凌虚也拿他没法了。不可能真叫他一人独闯魔穴,三人慎之又慎,继续前行。费老大劲又躲过一批岗哨后,行到一条土道尽头。
尽头处豁然开朗,竟是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三五百只妖鬼正聚在这里,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热闹喧天。但因深入地下数丈,地上竟无半点声音透出……妖气亦被地层掩盖,极少溢出……
不得不说,魔魂也是个有脑子的,竟能想出躲在地底的损招。
三人藏身洞口处,凌虚压低声:“二太子殿下,妖巢现已探到,这下可走了吧……”
苍泽还未答话,忽听身后一声音笑意盈盈:“贵客降临,本尊自当欢迎,奉为座上之宾。三位怎么躲躲藏藏的呀?”
这一声,惊得三人俱是一跳,跃入妖巢之中。魔魂何时到的三人身后,竟无一人察觉。不是他们修为不够,实在因这地底全是妖气,浓厚如瘴,麻痹了三人感官,一时未察。
三人一进去,妖巢登时安静下来,数百双或红或绿或蓝或紫、五光十色的眼珠,直勾勾看向三人。
凌虚冷汗都下来了:完了完了!这么多妖怪,怎么打得过呀!!
苍泽低声:“左一土道,跑!”
三人瞬时化风朝那边奔去,然,尚未奔进,便见土道上密密麻麻,长出无数藤蔓,织成一道屏障,将洞口牢牢盖住。藤妖站在洞旁,歪头笑:“三位茶都还没喝一口,怎么就要走呢?”
妖群中走出数只大妖,一一将洞口把守住。这四五只大妖,竟都不下三千年修为。
魔魂负手,缓步迈入妖巢,哈哈一笑:“三位竟能找到这里,也是和本尊有缘了。既如此想找本尊,如今已找到了,跑什么?”
苍泽冷哼,懒得废话,手一张,一柄银光闪闪的三戟银叉现于掌中。凌虚往他身后缩:“二太子殿下,打架就靠你啦。贫道修为被压了大半,实在打不过呀!”
苍泽白他一眼,挥叉便欲动手。众妖见状,亦是蠢蠢欲动。可即使苍泽再能打,也不可能揍翻这么多妖魔……
凌虚又赶忙拉住苍泽,笑嘻嘻对魔魂道:“你能在归墟封印中消磨数万年仍留残魂,想来在上古时也当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魔主。”
魔魂傲然一笑:“吾号星壄。”
“原来是地魔尊,幸会幸会。当年尊主大名,贫道也有耳闻,想不到数万年后,还能得幸与尊主会面。”凌虚笑哈哈拍着马屁。
魔魂见凌虚竟然识得自己,还真有些高兴。现今三界,魔族早已绝灭,这魔魂的昔年亲族、知己、下属甚至敌手,尽皆陨落消失,再无人识它,更不知它往昔光辉,它还真时常有种孤单寂寞冷的感觉。
苍泽剜他:“凌道长这是要投敌么?与它废话恁多!”
凌虚好歹是活了数万年的星神,不管是年岁还是身份,皆可算苍泽长辈,平时不与他计较,故而让他。现今生死关头,便不再纵容,抬手便用宫扇拍他的头,示意他闭嘴。
苍泽不知,当年神魔大战时,有四个大魔头最为恐怖,便是天、地、海、气四魔。这位竟是实力最强的地魔。虽只剩一缕残魂,也不能小觑。
更何况,对方还有好几只大妖加几百只小妖,一不留神,三人今日就得吹灯拔蜡,死在这魔头手里,怕是连魂魄都逃不出去。他虽活了几万年,可还没活够呢!还想回去继续当他逍遥自在的天神呢!
魔魂得意洋洋:“哼,算你有些见识。竟还知道本尊。”
凌虚谄笑:“数万年前,您也算是为祸,不不,是称霸一方的大魔主!从不做以多胜少这般不要脸的事!想当年您率十万魔兵,与仅带三千天兵的女战神姱陟相逢于苍梧之渊,就未以多欺少,而是与战神姱陟单打独斗……那一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流传千古啊……”
魔魂眸光虚幻,似在追忆往昔,面上微露寂寥之色。当年它确实曾与神女大战,因神女擅长使枪,约定只比枪法,结果它输了半招。最后它信守承诺,便让神女带着三千天兵离去了……
它过了会儿才回转神来,负手而立,气度威严,对凌虚道:“你说这么多,到底想做什么?直说吧。看在你识得本尊的份上,本尊可视情况,酌情答应。”
凌虚连忙嬉笑抱拳道:“有尊主这句话,贫道便放心了。今日我三人误闯尊主宝殿,实是无心冒犯。若尊主能宽宏大量,网开一面,就这样放我等离去……似乎也不太可能。”
“但尊主绝非以多欺少的无耻之辈!这样吧,我们这边有三人,就来三局两胜如何?若我们赢了,尊主便放我三人离去。若我们输了,我三人便自愿留在尊主宝殿。尊主意下如何?”
魔魂微微一笑:“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