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既发现了异常,就该调查清楚。苍泽性子急迫,当即又要下水,查探那条土道,看到底通往何处。
沈岚清本想阻止,怕是妖邪陷阱,但见众人皆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便想,如此多人,凌虚、苍泽等皆是修为高深者,一起行动,虽不说所向披靡,自保却是绰绰有余,也不必过于小心。
他们被这群妖邪耍猴似的耍了数月,妖邪不敢正面对抗,而是跟他们打游击,骚扰即走,一见势头不对,立马销声匿迹。待众略松警惕,又出来蹦跶,实在烦人。众皆恨得牙痒痒。这会儿有机会端了它们老巢,哪里还能忍得。
只是去可以,还是要将此事通知给除魔司的佛道两教,他们的力量亦当物尽其用。沈岚清正想派谁去报信呢,凌虚已将俩小花精从衣袖中抖出,让她们去跑腿。
茶欢梅欣一听师祖打妖怪不带她们,只让她们跑腿,登时不乐意了,嘴巴翘得老高。凌虚千哄万哄,肉疼地从腰上取下钱袋,摸出两片金叶子,一人递了一片,道:“报完信你们去玩,想吃什么自己买。”
“好耶!!!”俩花精立刻高兴了,抢了金叶子就跑。
骊珠略感心酸,这俩小花精,已完全成凌虚的座下童子了吧……算了算了,反正她也不擅长带徒,也不喜有人随从……
琐事处理完毕,一行人便欲下水。虽则几人皆会避水术法,但在水中自然还是水族更加便利。几人分为两组,苍泽带骊珠和凌虚,沉音和溯汐带沈许二人。计议已定,化为两道流光,遁入井中。
先沿井下潜了两三丈,只见井壁上有数个大洞,苍泽指道:“这些洞,将此井与其他水井相连。”随即又上浮丈余,见井壁有个半人高的大洞。
龙族的术法很神奇,在水里时,骊珠感觉自己和凌虚像在一个透明气泡里,水完全进不来,而进了土洞时,又觉自己像是化作了清风,沿着低矮土道迅速前行……
土道往上打了一段,这样可免井水倒灌,前进一段后,又开始朝下打,至少深入地底数十丈,然后曲曲折折地往前延伸。
土道不大,若正常行走,人连腰都直不起来,但有龙族术法,几人在洞中行得又快又稳,无任何不适。
这土道弯弯曲曲,似无尽头,几人以术法化风遁走了约一盏茶功夫,若是在地面,已当行了数里有余,仍未见什么情况。又行一会,才进入一个大土洞,洞上四面八方,延伸出数条土道。
一行人在此暂歇片刻。苍泽还好,他修为深厚。沉音要带人长时风行,就有些吃力了。溯汐体贴道:“待会儿我来吧。”
沉音关心:“你伤刚好……”
“没关系。”溯汐道。他神情和语气仍似往常温柔,但眼神黯淡,整个人毫无生气,像一支琉璃罩里的永生花,华美,精致,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内里,早已死去多时。
凌虚在洞中转了转,以袖掩鼻:“看来那群东西还真藏在地底,这妖邪气,快熏晕我了。”又拿宫扇狂扇风。
土洞上有四条土道,但不用试探,他们皆知该往哪走。那妖邪气从其中一条土道源源不断涌出,在这地底到处乱窜……便如放在被子里的闷屁……
休息片刻,继续前行。不多时,竟在一个土洞遇上了‘站岗哨兵’!
两个黄鼬小妖盘腿坐在洞里用骰子玩赌大小,吆喝连天。几人行到离那土洞数丈处时便发现了。立即加速,闯入土洞,苍泽凌虚瞬时出手,俩小妖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身死。
“卧槽!”凌虚捂着鼻子跳脚,“这些玩意儿不会真在这地底下建巢了吧。太尼玛臭了!”
妖气过浓,灵修本就易感觉不适,再加上这俩妖是黄鼬精,死后喷出一股臭气,这土洞简直没法呆人。
但,既有哨兵,说明离它们巢穴已近,一行人自要商议下计谋,便只能忍着恶臭,暂时待在这洞里。
骊珠亦捂鼻:“从此情况来看,群妖正是躲在地底无疑。那群妖物少说也有好几百,我们却只有七人,就算对面皆是小妖,也不可能无一遗漏。何况,魔魂手下还有好几只数千年的大妖……我看我们还是暂且出去,与除魔司众同道商议好,联手行动,争取将它们一网打尽。”
沈岚清:“小乾说得不错。只是,我们杀了这两只小妖,会不会被它们察觉?”
许苮苮手指捏住鼻孔,只敢用嘴喘气,但想到张嘴会把臭气吞到肚子里,忙又把嘴闭上。她已经受不了了:“带走带走把尸体带走不要说了!不管前进还是后退能快点走吗!”
苍泽却欲亲自探查到巢穴所在再出去,便道:“阿音溯汐你二人先带沈道长夫妇出去,我与凌道长还是要查探清妖巢所在才行。凌道长觉得如何?”
又是我啊?……凌虚一脸郁闷。但既被点将,也不好推辞,苦着脸点头。骊珠自然也跟他一起行动。
沉音和沈岚清等,将两具小妖尸体用术法裹了,在许苮苮催促下,暂先撤退。走前,溯汐远远望骊珠一眼,心知事已至此,再无转机。这一眼,不免就含了永诀的味道。他们之间,恐怕是再无可能了……
骊珠三人继续前行,凌虚在苍泽的风行术上,加了隐匿术,三人行动愈发小心。愈往前,土道愈高,愈开阔,竟有人高,能让人直立通行。岗哨亦多了起来,站岗妖邪的修为也在提升。
虽有隐匿术法,但若仍继续前行,很可能瞒不住高阶妖物的眼鼻,会被察觉。三人站在土道处商议。
凌虚道:“二太子,我看我们也撤了吧。再前进必会被察觉了。妖物大巢,应当就在前方不远,不必再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