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思考这个复杂的问题。
半晌,她才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宣布:“你是…我的…特别特别重要的人!”说完还用力点头,对自己的答案非常满意。
“还有呢?”他不依不饶,指尖轻轻拨弄着她散落在枕边的金发,“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伊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男朋友!”她开心地重复,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但是你不准笑我!”
“我什么时候笑你了?”
“你刚才就笑了!”她指控道,腮帮子微微鼓起,“还有上次我在图书馆睡着流口水,你也笑了!还有上上次我变形术失败你也…”
“好好好,我的错,”西里斯连忙投降,忍着笑意摸了摸她的头,“以后都不笑你了,行了吧?”
伊芙这才满意地哼哼两声,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在他掌心蹭了蹭。但随即她又想起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湿漉漉的,带着点委屈:“那…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西里斯毫不犹豫地回答,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热的脸颊,“最喜欢你了。”
这个答案似乎让她非常满意,但她还是继续追问:“有多喜欢?”
西里斯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灰眸望进她迷蒙的蓝眼睛。
“喜欢到愿意陪你在图书馆写一整天无聊的论文,就算羽毛笔都快被我咬烂了。”
“喜欢到想把你偷藏在飞天摩托后座,带你逃离所有让你不开心的地方。”
“喜欢到连我最不想被人知晓的那些脆弱和恐惧都愿意告诉你。”
他每说一句,就轻轻吻她一下——先是眉心,再是鼻尖,最后是唇角。
“这样的喜欢够不够?”
伊芙被这一连串比喻和亲吻说得晕乎乎的,蓝眼睛里泛起了更浓的水汽。
她用力点头,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够了够了!我也最喜欢西里斯了!”
说着,她突然一个翻身将西里斯压在了深红色的绒毯上,骑坐在他腰间。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西里斯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现在轮到我了!”她宣布道,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手指笨拙地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伊芙…”西里斯伸手想阻止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她执拗地拍开他的手,继续和扣子作斗争。“我在非礼我的男朋友!”当她终于解开两颗扣子,温热的手掌直接贴上他裸露的胸膛时…
西里斯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停下。”
“不要!”她任性地说,俯身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得意地抬头看他,“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想摸就摸!”
西里斯被她这番大胆的言论惊得一时语塞。趁他愣神的功夫,伊芙的手已经滑到他的腹肌上好奇地按了按。
“这是什么?”她喃喃自语。
西里斯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快速崩塌。他一个利落的翻身,重新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耳侧。
“伊芙,”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不要再乱动了…”
她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主动吻上他的唇。
西里斯的自制力终于彻底崩溃。他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探入她的衣摆,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就在他意乱情迷,几乎要失控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身下的人没了动静。
他喘着气,困惑地低头看向身下的女孩,却不由得失笑。
伊芙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泛红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竟然睡着了。
满腔的燥热和冲动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和眼前毫无防备的睡颜浇熄。西里斯低低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然后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睡吧,小醉鬼。”他轻声说。
西里斯帮她脱掉鞋子,解开袍子最上面的扣子让她呼吸顺畅,然后拉过柔软的被子仔细地帮她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有求必应屋自带的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又冲了个凉水澡。
只不过不知为何,他在浴室里面待的时间似乎有些长。
第二天清晨,伊芙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一群暴躁的地精在里面敲打铁砧。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陌生的木质天花板,壁炉里早已熄灭的灰烬…
这不是格兰芬多塔楼。
她猛地坐起身,毯子从肩头滑落,惊慌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她从未来过的房间。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对面那张长沙发上。
西里斯蜷在对他来说显然有些短小的沙发上,一条手臂垂落在地,黑发凌乱地铺散在靠垫上,睡得正沉。
记忆一点点拼凑回来:万圣节晚宴那杯该死的“果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他…被压在壁龛上亲吻…有求必应屋里那些更加大胆的举动…
伊芙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让时间倒流。
她居然…居然做了那么多丢脸的事!她简直没脸见西里斯了!
就在她沉浸在无边无际的羞耻和尴尬时,沙发上的西里斯动了动。
他似乎被她的动静吵醒,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灰色的眼眸起初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便精准地捕捉到了床上那个僵直的身影。看到她已经坐起身,并且一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西里斯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早啊。”他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戏谑,“头还好吗?”
伊芙眼神飘忽地盯着毯子上的纹路,声音细若蚊蚋:“还、还好…那个…我…昨晚…”
西里斯从沙发上坐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昨晚?哦…昨晚某人可是非常地…热情。”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满意地看到伊芙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不是故意的!”伊芙把脸埋得更低,声音闷闷的,“那杯东西尝起来真的像果汁…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开始自暴自弃地耍赖。
“不记得了?”西里斯挑眉,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坐下。他靠得很近,伊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他昨晚洗过澡了?什么时候?
西里斯俯身凑近她通红的耳边,用一种充满暗示的语气慢条斯理地提醒:
“不记得你是怎么在路上对我上下其手?不记得你是怎么向我索要亲吻?不记得你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非要我背你?还有…”他的声音更低了,“…不记得在这里你在这里是怎么…”
“别说了!”伊芙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轻笑着捉住了手腕。
西里斯看着她羞愤欲绝却又无比可爱的样子,终于不再逗她。
“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他松开她的手,转而用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乱发,“不过,南瓜炸弹的后劲,现在感受到了?”
伊芙瘪着嘴,委屈地点点头,宿醉的头痛让她蔫蔫的。“头好痛…”她小声抱怨。
“活该,”西里斯嘴上这么说,却已经站起身,“等着,我去找庞弗雷女士要点提神剂和止痛剂。顺便…”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你可以先去洗漱一下,毛巾和牙刷都是新的。”
门关上的瞬间,伊芙哀嚎一声,再次把自己摔回柔软的枕头里,用毯子蒙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