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姑娘。”暗影拱手行礼。
祁晞微笑着回礼,随后拎起手中的食盒:“师兄还没用早膳呢,我刚去厨房做了一些,给他送来。”说着便想推门进去,却被暗影一只手拦住。
“世子说他累了,已经睡下。姑娘可先将食盒交给我,等世子醒来,我再给他。”暗影道。
思忖片刻,祁晞还是摇了摇头:“罢了,那就让师兄好好休息吧。这食盒我便拿走了,等师兄醒来,想必这些吃食也凉了,不能入口。”她笑了笑,“师兄若醒,烦请务必告知一声,到时我重新准备好饭菜送来。”
“是。”暗影再次拱手,“在下替世子谢过祁姑娘了。”
就在他以为祁晞要走时,又听她道:“我哥哥是刚离开不久吗?”
“是。”暗影回答。
“师兄可有什么异常?”祁晞皱眉,心生犹疑。
明明她走的时候,师兄的精神还很不错,怎么没过多久就累了呢?难不成是哥哥和他说了什么?
“世子并无异常,只是有些疲惫。”暗影垂首道。
“好吧。”听他这么说,祁晞也只好放下心中的疑虑,转身离开了。
......
“少宫主,付小姐求见。”晨曦殿中,弟子上报。
“让她进来。”卿久昭头也不抬地说道。
后日便是继任大典,他还有不少事要处理。这十多年间,真言宫在紫玉的管理下可谓是臭名昭著,树立了不少仇敌,给他留下一堆烂摊子。
要想重新挽回真言宫的形象,他势必得花不少功夫。
“见过少宫主。”付颜笑着,款款行礼。
卿久昭终于抬起头,回之一笑:“付小姐不必客气,可是有事来找在下?”
一旁的弟子接收到卿久昭的示意,给付颜上了茶。
抿了口茶,付颜道:“阿颜前来,是向少宫主辞行的。在真言宫叨扰了这么久,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便想在走之前当面向少宫主表达谢意。
“听闻后日便是少宫主的继任大典了,可惜我父亲催我归家催得紧,无法参加少宫主的大典,就在此先恭贺一声‘宫主’了。”
“多谢付小姐。”卿久昭礼貌笑道。
“阿颜有一份贺礼想送给宫主,也不知宫主喜不喜欢。”
听她这么说,卿久昭来了兴致:“不知是何物?”
“宫主请看。”付颜起身上前,将一早便备好的契约书递给卿久昭。一式两份,都已签上付颜的大名,盖了印。
卿久昭敛眉接过,越往下看,神色也越肃穆。
“紫玉行事狠毒,真言宫声名败坏,宫主想必很是头疼吧?”付颜莞尔,“我闲云楼虽非独霸武林,可在中原还是很有威势的,如今在北境也有了自己的人脉。只要宫主答应和我们合作,阿颜不仅能保证真言宫的利益,还能帮真言宫正名!
“不知宫主意下如何?”
“付小姐的条件实在很诱-人,”卿久昭勾了勾唇角,“只是真言宫现在百废待兴,无法保证后续的发展,付小姐真的愿意做这亏本买卖吗?”
“宫主过谦了,也小看了我,”付颜摊手,笑意张扬,“我可从不做亏本买卖。”
“阿颜相信,一个能够隐忍十多年且一朝复仇成功之人,绝不会让我失望。”她抬手指向殿外,“能从无到有,培养那么多为你效忠的暗卫,还能积累大量的财富来重建真言宫,这样了不得的人,又怎么会让合作对象亏本呢?”
默了片刻,卿久昭朗声大笑:“付小姐当真是心思敏锐、与众不同啊!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他刷刷几笔签好了名字,自信抬眸:“我向付小姐保证,三年之内,西南所有香料、药材的运输买卖生意,都会有闲云楼一杯羹。”
将其中一份契书收好后,付颜福了福身:“阿颜深信不疑。”
......
“师兄,咱们真的现在就走吗?真的不告诉师妹一声?”阿空坐在马车里,再次确认道。
“你要是想留下,我也不勉强。”乔堇淡然回应。
如今他已恢复了以往的装扮,青衣长衫,玉簪束发。只是那双琉璃眼被同色系绸带遮住,看不见其中风华。
绸带尾端随着他的发丝轻轻摇曳,更显他飘逸出尘,恰似贬入凡尘的谪仙,有几分凄美的意味。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嘛!”阿空挠了挠后脑勺,决定还是闭嘴,不要掺和他们两人的事为好。
“师父呢,怎么没有听到他的动静?”乔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