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一大早就骑马走了,说是不想看见某些人。”阿空说着,试探道,“师兄,你是不是和师父吵架了?”
阿空昨晚本想去帮乔堇收拾行李,谁知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师父的怒吼。具体说的什么他倒是没听清,只听见什么“银星草”、“顽固不化”、“会死”之类的字眼。
刚想趴门上仔细听听,师父就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出,差点撞歪他的鼻子!等进去的时候,师兄却无事发生般坐着喝茶,阿空也不好再开口询问了,默默收拾起行李来。
如今他可算是找到机会,将昨晚的疑虑问了出来,却见乔堇神色不变,道:“既然如此,那便出发吧。”
暗影得了令,刚扬起鞭,就听后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等等!”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脆的女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促和怒气。
“祁姑娘?!”暗影手举半空,惊讶回头。
阿空自然也听到了,连忙掀开帘子朝后看去,赫然是祁晞!
她身骑白马,一袭碧衣随风而舞,衣袖也被风吹得鼓起。
骏马所过之处,尘土漫天。
阿空放下帘子,高兴之余又有些幸灾乐祸道:“师妹好像很生气哦~”
一声长嘶,骏马在马车前停下。祁晞翻身下马,二话不说,越过暗影登上马车。
暗影坐在车前,见状只好放下马鞭,等候乔堇的再次指令。
“师兄,你为什么瞒着我一声不吭就走了?!”祁晞难得生气地质问道,语气里还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一片沉默中,阿空出言赔笑:“那个......马车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你们慢聊哈!”
说着,忙不迭地下了马车。
虽然他还挺想看师兄吃瘪的,但直觉告诉他,还是出来的好,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你怎么会来?”乔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皱眉反问。
“师兄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在大典上?”祁晞语气渐冷,“可如今我来了,师兄失望了吗?”
“阿晞,我是为你好。”乔堇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也不该如此任性,继任大典需要圣女打开圣地,你......不可缺席。”
“师兄说为了我好,可明知道我的诉求和愿望,却选择视而不见,将我撇开。”说着,祁晞有些哽咽,“师兄还指责我任性,对真言宫和兄长不管不顾。
“那师兄不妨闻闻看,这是什么?”
她解开手中缠绕的绷带,手心朝上,举至乔堇面前。
乔堇侧过脸,嗅到一股铁锈般的腥味儿。
他下意识抬手握住祁晞的手臂,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立即松开了,拧眉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祁晞放下手,轻晒一声:“圣地的开启需要圣女之血和血日双龙佩,既如此,我便将玉佩留给哥哥,又割手放血于瓶中。这样一来,即便我人不在那,也能打开圣地,照常举行大典。”
“你......”乔堇神色一怔,叹了口气,终是妥协般伸出手:“把手给我。”
“小伤而已。”祁晞垂眸,定定看着掌心的伤口,闷声道。
长长一道割伤横于整个手掌,皮肉外翻着,边缘红肿。鲜血未止,洇染了掌心纹路。
她当时着急,生怕赶不上乔堇,所以下手时没顾得上轻重。后来也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便骑马上路,虽隔着层绷带,到底还是被缰绳一路摩-擦,越发严重了。
彼时她心急如焚根本没什么感觉,如今放松下来,只觉这细密针扎般的疼痛着实磨人。
祁晞心中更委屈了,眼圈也泛起了红。她正要捡起一旁的绷带缠上,指尖却触到了乔堇的,蓦然停下。
他的动作带着试探的小心,触碰到她指尖后,松了口气似的抿了抿唇,慢慢往上,握住她的手指。
“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总是让自己受伤呢......”他喟叹般说道,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又是熟悉的黄金散。
即便他什么都看不见,动作却依然有条不紊。药粉精准地撒在伤口处,刺痛感瞬间消失。
乔堇放下玉瓶,朝她伸出右手:“绷带。”
祁晞依言递给他,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语未发。
包扎好后,乔堇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放轻了声音,关切询问:“手臂上的伤呢?有没有好好上药?还疼吗?”
他一连三问,祁晞不答,红着眼道:“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把我丢下的?是我哥哥和你说了什么,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