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这件事，本就是我身为医者应该做的，更不必说你是我的师兄。”她话锋一转，语带调笑，“不过，若是我们并不相爱，那大概只能用换血之法了。这法子……会让我死吗？”

“……会让你生不如死。”乔堇沉默半晌，实话实说。

换血之法是极其损耗身体寿数的阴狠之法，若真这么做，她余生都将以药为食，缠绵病榻。

“这样啊，那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祁晞沉吟道，随即又笑得开怀，“考虑好了！我还是选择救你。”

“因为你值得。”她极为认真地补充道，“你很好，一点也不卑劣。正因如此，你眼中很好的我，才会爱上这样好的你。”

语毕，祁晞久久都没有得到回应，正要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却被他紧紧按在怀中。

这一次，乔堇终于不再逃避，而是回之以同样的热烈。

“阿晞……”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嗯？”祁晞不明所以，抬头应道。

乔堇垂首，月光下玉白的脸庞染上一层薄红、蔓延至颈间：“刚刚那个吻......可以继续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和温热柔软的双唇。

他们呼吸相缠，共同摸索。

生涩的吻渐生绵长，引人沉醉。

又是一阵风过，水面泛起波澜，回荡层层涟漪。

......

阿空恶狠狠啃着手里的包子，一个正眼都懒得给对面两人。

昨天出去玩居然不带他？！！简直可恶！叫他们出去的时候一个个都不理他，还以为是他们心情不好、身体不适，原来只是单纯的不想和他玩！

想到这，阿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决定要以一己之力排挤他们两个！！

“阿空师兄，喝点粥吧？只吃包子容易噎着的。”祁晞带着点讨好，小心翼翼地说道，将盛好的米粥轻轻搁在阿空面前。

阿空又是一声冷哼，到底没把粥推回去。

“不用管他。”乔堇说着，慢条斯理地咬了口馄饨。

阿空简直要被气晕！他泄愤似的抄起手边的粥就灌了下去！

“欸……”祁晞惊呼，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说出那句“小心烫”时，为时已晚。

粥被喷了满地，阿空张着嘴大口大口哈气，眼里满是泪花。

在乔堇的示意下，暗影将一壶冷茶递给阿空，后者抓起便“咕嘟嘟”灌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好在他吐得及时，粥也放了一会儿，没有真的烫伤。

“师妹，连你也欺负我……”阿空眼泪汪汪，控诉道。

祁晞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极为诚恳地道歉：“阿空师兄，对不住！我没想到——”

“你们出去玩不带我就罢了，现在还想烫死我！有没有天理啊……”阿空哀嚎，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吗？”乔堇似笑非笑地说着，牵住祁晞的手，举起晃了晃。

“你……”阿空瞬间正襟危坐，颤抖的手指向乔堇，又指向祁晞，“你们……！”

祁晞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反手握住乔堇的，镇定宣布：“我和师兄在一起了。”

出乎意料的是，阿空仅震惊了一瞬便平静下来，接受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好像内心深处早就觉得，这两人就该在一起的。

随即他又心生失落，不知道付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那你们不早说，”阿空撇了撇嘴，“早知如此，我也不至于失落生气嘛！还挨了烫。”

“是我们不好。”祁晞乖觉应和着，手指紧了紧，示意乔堇闭嘴。

感受到她施加的力，乔堇微微侧过头，轻晒出声，倒也没再出言讽刺了。

阿空高兴地笑起来：“这下可太好了，师父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又惊又喜！”

说着，他回忆起先前那段夹在两人中间的“艰难”日子。虽然师兄以前也挺难伺-候，但好歹保持着面上的温和，可这段时间不仅难伺-候，就连脸色都冷得吓人。

阿空哆嗦了一下，面色凝重：“你们可不许再闹别扭了。还有师兄你，不许欺负师妹！否则，我定会和卿兄一同教训你。”

他气势摆得足足的，很有威严。可他何曾教训过乔堇？哪怕是口头威慑。只好立刻搬出卿久昭，掩盖自己的心虚。

谁知乔堇并未生气，而是幽幽-道：“我若欺她分毫，无须你出手，定会自裁谢罪。”

话落，拿起手边的巾帕轻试嘴角，神色淡然。

“啊这……”

阿空挠了挠头，有点被乔堇这番郑重其事又透着股癫狂劲儿的言语所震慑，一时无言，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祁晞。

“师兄开玩笑呢，”祁晞宽慰地朝阿空笑笑，又面向乔堇，“对吧？”

闻言，乔堇只是勾了勾唇，未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