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空接过,还是有些苦恼:“可谁去地字号房啊。”
师妹和师兄是不可能去的,那就只有他和卿久昭了,且看谁会是那个“幸运儿”!
但他实在很想快点洗澡啊!不知道在地字号房,是不是也有准备好的浴桶和热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见阿空举着木牌唉声叹气,祁晞担忧道。
“小事而已。”乔堇倒是无所谓的开口道,“天字号房不够了,需要一个人去地字号房。”
他一边说着,从阿空手里抽出两块“天”字木牌,将其中一个递给祁晞,另一个捏在自己手里。
“你看我-干嘛!”对上阿空的视线,卿久昭惊声道,他双手抱臂,眼睛往上瞟,“本公子身娇体贵,从没住过什么地字号房,我不去。”
阿空撇了撇嘴,认命般叹了口气,正要将“天”字木牌递给他,却被乔堇抢了先。
乔堇将“地”字牌塞到卿久昭身前,露出一个笑来:“卿兄一路上吃吃喝喝都要最好,可花了不少银子。你就将就一下吧,毕竟你的小厮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你,我怕卿兄欠债太多,到时候还不清了。”
乔堇笑得春风和煦,说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在为他考虑一般,叫他实在不好发作。
卿久昭气呼呼地说了一个“你”字,便扭过头不再看他。
阿空倒是很高兴,不愧是他亲师兄啊!
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木牌,祁晞说道:“要不我和卿公子换一换吧,我住哪里都行。”
“不行!”乔堇和卿久昭异口同声道。
祁晞的手还没伸出去,就被这两道声音给震住了。
师兄便罢了,倒是没想到卿久昭的反应也这么大,祁晞面露狐疑,朝他看去。
乔堇也眯起眸子,看向卿久昭的眼神略为不善。
卿久昭敛了神色,轻咳一声道:“多谢阿晞姑娘好意,只是我乃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因贪图一时享受而委屈了姑娘你?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
他这番话说的热血沸腾、慷慨激昂,祁晞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那便只好委屈公子了。”
“不委屈,不委屈!都是应该的,反正住哪不是住啊?哈哈哈。”卿久昭连连摆手,嘻笑道。
一旁的阿空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卿久昭闻言甩他一记眼刀,又对祁晞笑了笑。
“在住宿之前,我有一个提议。”卿久昭眸光一闪,“要不咱们去买几身当地的服饰吧,入乡随俗嘛!再说了,要是咱们穿成这样到处行走,未免有些惹眼。”
祁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无论是刚才的街道,还是这整个客栈,只有他们身着中原服饰,显得格格不入。
阿空的眼神亮起来。
西南的服饰确实特别,他很想尝试一番。
卿久昭的话不无道理,乔堇自然也没有拒绝:“走吧。”
“随便找个成衣铺子得了!”阿空说着,以手作扇,隔着遮阳的帷帽,扇了扇。
他的热情,已经被这高高悬挂的太阳晒蔫儿了。
“不急。”卿久昭慢慢悠悠地说道:“在青州,衣裳做的最好的,就属那‘锦绣坊’,再走几步就到了。”
乔堇淡笑道:“没想到卿兄离开青州这么久,还能对此地如此熟悉。”
不仅知道最好的客栈,就连最好的成衣铺也是了如指掌。
祁晞也不着声色地打量了卿久昭一眼。
卿久昭面色如常,摆摆手道:“嗐,我说的都是青州有口皆碑的老店,哪怕离家再久,我也不会忘啊!”
闻言,乔堇垂眸笑笑,没再说什么了。
这“锦绣坊”确实不负盛名,里面的衣着款式比一般的都要精致许多,料子柔软顺滑,泛着淡淡的光泽。
甫一进门,店主便立刻笑着迎上来。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并非是西南的世家大族,倒像是中原来的。身上的衣料都价值不菲,甚至称得上稀有,那通身的气度更是令人无法忽视。
饶是她见过不少权贵,也被他们的气势震了一震。
“欢迎各位贵客光临,请随意看看吧!”
打头的小公子似是热得很了,率先摘下了帷帽,果然容貌拔尖,一看就并非寻常人。
店主刚要开口推荐介绍,又霎时怔住,只因另外三人也都摘下了帷帽,是一个赛一个的拔尖!
女子清冷貌美恍若神妃仙子,站在她一旁的青衣男子更是俊美的不似凡人,倒像画中谪仙。
还有那位身着鹅黄衣衫的公子,唇红齿白间尽显明艳勾-人。
再回过神时,店主眼里赫然冒着绿光。
瞧着这天仙似的姑娘和俊逸的公子们,要是能穿上她家的招牌,再出去转一圈,那这衣裳岂不是能风靡全城?!
到时她定能狠狠大赚一笔!
想到这里,店主扭头就道:“来人,将店里最好的衣裳和布料都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