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要在二中学得好,高三还能破例转到一中来,到时候你也可以体验一下被开小灶是什么感觉了。”陆北琛以玩笑的形式说出口来。
“算了吧,我在我自己学校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才不要!”孟知行哼唧道“更何况,我以后走艺术这条路啊。”
陆北琛走在前面,没有接下去话。
我们都希望对方过得好,但前提是不能放弃适合自己的道路。
一中的公告栏很长,前面贴了实验班的名单,后面贴了学校每期公告,中间这一块则是新生分班表,考虑到人群拥堵问题,公告栏俩侧也张贴了分班表。
“果然是实验班!”孟知行在侧边公告处看到了陆北琛的名字,他言语中带着些满意。
陆北琛笑笑“借你吉言了!”
“什么叫借我吉言,明明就是你自己厉害嘛。”孟知行认为他太谦虚了。
就在俩人一张一合夸赞对方时,边上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女声,她叫了一声孟知行的名字。
“肖雅琴”孟知行惊讶道,“没想到你走后成绩突飞猛进啊!”
肖雅琴尴尬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避开了这个话题,“刚才先看见了陆北琛的背影,看着又是寸头,一时不敢确定,直到看到了旁边的你,才敢百分百确定是你们了。”她又接着说道:“对了,陆北琛怎么变寸头了?别说,寸头还挺符合你气质的”
陆北琛不善于跟其他人沟通,一般有孟知行在都是他来回答,这次也不例外“之前受伤了,寸头方便上药。”
肖雅琴轻拍孟知行肩膀,调侃道“你俩,整的跟一对似的。每次问他,总是你回答。”
“哎,你说啥呢。”孟知行先是看向了陆北琛,见对方没有任何动作,赶快反驳道“我是他的顾问!”
对方听着他的辩解,脸上挂着笑意。
不过肖雅琴这话说的,既让孟知行心中突然觉得有丝丝的不自在,他心想:我们,明明,就是,好朋友!不对,比好朋友要更近一点的,关系!
“走了,回家了。”见天色不早,陆北琛没想着让他俩多交谈,拉着孟知行准备离开。
孟知行指着还在原地的肖雅琴对他说道“你不觉得她说的很奇怪嘛?”
“回家了!”
在回去的路上,孟知行思考了一下自己和陆北琛的关系:青梅竹马、发小、好友……对啊,没错我们就是这些关系,什么一对不一对的。
我们就是,竹马之交而已!万一以后陆北琛找到了喜欢的人,自己就要退出他的世界了。
2008年8月末,他将以上内容在日记当中写到。
这些话干扰着他的睡意。于是还处于清醒状态下的孟知行决定从柜子里拿出了游戏机,他要在开学前,最后痛玩一次!
果不其然,隔天一早,直接睡过头。
“说了多少次,以后小琛不跟你一个学校,不会来叫你起床了!”吴静给他收拾东西,训斥着他。一掀开枕头,下面还藏着游戏机,“这游戏机我没收了,以后只有长假才给!”
“哎呀,妈妈,我错了!”
“想都不要想了!”
叮当几声,窗户外传来车响。
陆北琛坐在车上,拨动了几下铃声,喊着孟知行的名字,叫他快点儿。
孟知行倒是喜出望外,背着书包快速跑了出去,骑上自己的车问“你怎么还在?”
“和你一块走。”说完,他又像以前一样把牛奶递给了孟知行。
吴静拿着面包出来,看到这一幕,只是觉得好笑“你俩啊,这辈子怕不是都要分不开了!”
“妈,我们走了!”孟知行快速拿过早饭,领着陆北琛往前骑去。
俩个人共路就一小段,就这一小段路,是接下来几年彼此为数不多共同要走过的一段路。
2008年,陆北琛在记事本当中随手写到:这是我们成长以来的第一次分开,我们一起走过的路很短,每次放学我都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在那条小路的起始路段偷偷的等你一起回家。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彼此都不在身边,一切都好不习惯啊。
“要是我当初再努力一点就好了。”孟知行趴在桌上心里碎碎念着。
“同学,我可以坐你旁边吗?”一个中等身材但略高的男生戳了下他肩膀问道,男生留着一头短碎发,脸上带点婴儿肥,五官看上去是很硬气的,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生,女生比他矮一个头多,留着一席短发,带着圆框眼镜,身后背着一个大书包。
孟知行抬头用眼神示意可以,位置是俩俩一桌,男生把手上的书先往前桌空位上丢去,暗示女生坐在他前面,俩人行为举止很亲密,孟知行也猜到了俩个人的关系。
女生整理完之后,转头看向了孟知行,眼眸转动了一下“你是不是在向北画室学过画画啊?俩年前,市里有一场专门画画的竞赛,我记得,我是见过你的。”
这个画室就是孟知行自己家开的画室,他嗯了一声微笑点头。
“这么巧!我也在这个画室学画画,你现在还在那儿学吗?”女生扶了下眼镜问着。
孟知行倒是惜字如金起来,“有空会去。”
“那好啊,改天有空,我们还可以同行。对了,我叫李希蕊,在绘画三班,你呢?”
男同学仿若自己如空气一般,怎么刚开学没多久,自己女朋友咋跟别人聊上了,为了能一个班,自己私下求父母托关系来这个班,他刻意的嗯哼了一下,示意了一下自己活着。
但俩人压根没把他放心上,孟知行客气的说道“我叫孟知行,那个画室是我爸爸开的,我没有固定的班级,我爸在哪边上课,我就在哪个班。”
“孟、知、行。”李希蕊茅塞顿开,“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个竞赛,你是不是进小圈了?当时有五个人,你记得还有一个叫姚嘉宴的吗?他当时也进小圈了,对了,他是我家里亲戚呢!”
“姚?嘉?宴?”孟知行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他摇头“不太记得了。”
李希蕊索性将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说“没事,不记得他也没啥事,其实我也是刚学画画没多久的,就是因为他,我家里人才想着也让我学学。”
男同学敲了下桌子,再次强调,“喂喂,这里还有一个活人呢!”
孟知行侧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俊!”男生咬字极其重,其中还带着醋味。
孟知行倒是没记进去陈俊,反观这个叫姚嘉宴的,这个名字开始进入孟知行的脑海里,大脑碎片翻找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