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演员杨湫,在我们这部剧里饰演姚执着老师的妹妹。”杨湫立在片场,兴奋地同大家打招呼。
沈清溪远远瞧一眼,杨湫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估摸着还没有段凌儿大。
剧组氛围和谐,几个年轻演员纷纷过来打招呼。
“你好你好。”轮到沈清溪,她客气地同杨湫握了握手。
杨湫冲她微微一笑。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
一上午快过去了,沈清溪盯着杨湫的脸研究了好半天也没想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她拉着凳子挨着清清耳语:“我怎么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她。”
清清吹着小风扇翻剧本,“什么?”
“就是这位杨湫小妹妹,我总觉得很眼熟,是不是你们古表系的哪个小学妹?”
清清仰头看杨湫,谁知刚好对上她的眼神,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瞧,杨湫就红着脸撇过头去了。
清清不解地挠挠头发。
他确认自己从没见过杨湫。
沈清溪不死心:“难道是民舞的哪个小学妹?要不然就是芭蕾舞系的?”
“我们学校那么多学妹,我哪能每个都认识?”清清叮她一眼,“还有,上次你还说姚老师看起来眼熟,你该不会是在电视上见过姚老师?说不定你是在电视上见过杨湫呢?”
“我确定我没在电视上看见过她。”
清清无奈:“你是不是看见长得好看的都觉得眼熟?”
“哼!”沈清溪敲他脑门儿,“至少我从来没眼熟过你。”
清清揉揉额角,“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动的就是你,有本事你去告状啊。”
段凌儿正在喝水,差点没被呛到。
都几岁啊……
“告就告!”
清清转眼跟花蝴蝶似的飘到姚执着跟前,倒腾着两条小腿跑得还挺快。
清清化身告状精,一顿前添油加醋,“姚老师你看!”他拿手指着沈清溪的方向。
沈清溪莫名心虚,即刻扭过头去。
“她有事没事就骂我。”清清这两年练就了撒谎不眨眼的本领,“而且……而且她还打我!”
他边控诉边给姚执着看胳膊上被蚊子咬的大红包。
“我本来就是棵无家可归的小白菜,已经被这个世界摧残得体无完肤,她这次竟然还带人身攻击的!她上次还诅咒我再也长不高!我还好心让她继承我的零食,她居然这么对我!你说她是不是非常过分?!”
姚执着正闭着眼让化妆师补妆,闻言掀开一只眼,还没黄豆大的蚊子包硬生生被清清掐成了樱桃大小。
姚执着听他叽叽喳喳,略带敷衍:“嗯,确实过分。”
清清见卖惨有用,继续大嚎:“姚老师您可要替我做主!”
化妆师努力忍笑。
姚执着往清溪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正好对上,清溪马上做了个鬼脸。
姚执着摇头笑笑,安抚性地摸了把清清的头,仿佛在摸自己家的傻儿子,还特意抬高声音道:“嗯,确实是她不好,待会儿我替你教训她。”
在最角落也能听清的沈清溪:“……”
清清高兴了,他也不管姚执着是不是真的会去教训她,反正有这句话就行,他从不期待结果。
没一会儿功夫,姚执着果然过来了。
沈清溪侧身躲在段凌儿身后。
姚执着对小泷使了个眼色,小泷立刻掏出一包花生饼干。
沈清溪:“……干嘛?”
这是沈清溪爱吃的,但平时她会控制自己不吃,或者看见她吃清清就会强势抢走。
姚执着随手翻剧本:“清清怎么惹你了,说来听听。”
“还可以反向告状?”
姚执着没说可不可以,“说了就可以吃两包小饼干。”
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两包小饼干折腰,沈清溪一怒之下老老实实说:“我就是觉得杨湫眼熟。”
姚执着眉头微蹙,往杨湫的方向瞥了眼,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看见长得好看的都觉得眼熟?”
这话说得跟清清一模一样,沈清溪都怀疑自己真有这种毛病!
“哈?”她讪讪道:“……是吗?”
姚执着气结,但还是把小饼干给了她。
人总是有这种毛病,越是想不起来,就越会拼命去想。
但她始终没想起来到底在哪见过杨湫,倒是看出杨湫貌似对她很有敌意。
譬如,某天中午沈清溪请剧组人员喝酸梅汤跟鲜榨果汁,这姑娘紧跟着就让她的四五个助理去买奶茶冰激凌请全组人饮用。
某次沈清溪给段凌儿安利了一款非常好用又便宜的面膜,这姑娘立即插嘴说这个面膜只适合年纪大的人用,年轻人根本不用这破玩意儿。
再比如沈清溪不吃某款超辣牛肉干,但清清格外喜欢,这姑娘明里暗里说她没品位,赞扬清清口味仙品。
姚执着立马说:“每个人口味不同,我也不爱吃这个。”
杨湫才讪讪的闭嘴。
休息室的空调温度偏低,沈清溪搓了搓手臂,姚执着把嘱咐小泷带来的羊绒围巾披在她肩头,“是新的,我没用过。”
沈清溪笑意盈盈地看他:“谢谢姚老师。”
“是谢谢围巾还是谢别的什么?”
“嗯……”沈清溪支起下巴看他:“姚老师想让我谢什么?”
其实谢什么都好,但姚执着私心里还是想要讨个赏:“一条银项链可以吗?”
沈清溪笑说:“太便宜了吧?十条金项链我也给得起。”
姚执着却摇头:“不,就要银的。”
他甚至还指定了品牌和款式。
克罗心?
清溪听了品牌名,觉得有些耳熟,猛然想起来她四哥似乎很多年前送过她几十条这个牌子的项链,包括戒指手链和耳钉。
但她都不知道给丢到哪里去了。
原来他们都喜欢这个牌子吗?
还说没有奸情……
沈清溪一口答应下来,说忙完这部戏就去买给他。
姚执着却说不着急,他可以慢慢等。
然而,从此以后,全剧组的人都感觉到杨湫对沈清溪明里暗里的敌意了。
就连庄导都私下询问过沈清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溪只会摇头,她想破脑袋瓜也不知道哪里惹到杨湫不痛快了,只能无辜耸肩。
庄导无奈,他听闻杨湫家里好像挺厉害的,反正他得罪不起,而且还是通过鹿深进组的,可见传闻很真。
庄导并不知道鹿深和沈清溪两家关系甚笃,只以为他们是利益驱使下的普通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