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导是个行动派,说要请沈清河吃饭当天晚上就拉着大家去聚餐。
沈清溪磨蹭半天,不好推辞,只得乖乖跟着去。
但她这次长了个心眼儿,说什么也不能跟沈清河坐一块儿。
所以,几乎是一到餐厅她便拉着段凌儿急冲冲跑到餐桌前。
刚准备拉开椅子姚执着却先她一步替她把椅子往后挪。
沈清溪笑得有点傻:“呵呵......谢谢姚老师。”
然后在沈清河的死亡凝视下她硬着头皮淡定坐下。
姚执着顺手也帮段灵儿拉开椅子,最后他顺理成章地坐在了沈清溪身边。
沈清河双手抱臂在心里直犯嘀咕。
他最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但却不知道这股预感来自何处。
这一次两次的,他眼皮都开始跳了。
清清最近节食饿得两眼发昏,随随便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沈清河抬眼转动一圈,清溪的左右两边分别坐了段凌儿和姚执着,清清坐在了凌儿另一边,再旁边就是导演他们了。
整个圆桌现在只有姚执着旁边剩下一个空座位,也不知道大家是有意还是无意要把这个位置留给他。
他只好走过去坐下。
饭桌上,沈清溪压根儿不敢抬头,她沉默着拿着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手,擦了快有10分钟了。
姚执着盯着那双纤长白皙的手,侧身提醒她:“再擦手都要破皮了。”
“呃?”沈清溪垂眸看看自己的手,手掌心都要红了,脸颊登时红得跟掌心一个色,“哦,哦,谢谢姚老师提醒。”
姚执着笑笑摇头,明目张胆地盯着她垂下的眼睫毛看了好一会儿。
这家店菜上得很快,紧张兮兮了一整天的沈清溪一直没觉得怎么饿,现在看见满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突然就觉得肚子在抗议。
她乖巧地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盯着桌子上的菜发愣。
庄导为了表达对沈清河的感谢说了好久的场面话才大发慈悲催大家开始吃。
沈清溪迫不及待地夹了两块红烧排骨,薄薄的唇面沾上一点酱汁,脸颊也吃得鼓鼓的。
姚执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沈清溪迟钝地感受到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两下,接着挺起背部,端着淑女架子开始慢条斯理地咀嚼。
清清注意到她的动作,还以为她瞬间穿上了背背佳。
包厢内的暖光灯散落下来,姚执语气听起来比平时还要温柔:“饿了?”
沈清溪诚实地点了点头:“嗯……”
姚执着轻笑,端起手边的一只白瓷碗,舀了两勺他面前的砂锅鸡汤。
沈清溪再一次注意到他的这一双手,修长,白净,骨节分明……
随着握勺的动作,指头的关节微微凸起,手背的青筋盘错着,看起来遒劲有力。
难道弹钢琴的手都这么好看的么?
沈清溪垂眸看看自己的手,她也学过琴,怎么这手又糙又丑?
果然造物主都是不公平的,凭什么有的人长得帅,还那么有才,而且最重要的是手还好看!
沈清溪收回目光麻木地往嘴里塞吃的,只见那只端着白瓷碗的手,稳稳当当地将碗端放在她面前。
“先喝点汤,慢点吃。”姚执着的声音荡在她耳边,伴随着阵阵说笑的背景音,显得深沉又飘渺。
音色真好听……
俩人挨得又近,沈清溪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自在。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还冒着热气的汤,竭力稳住心神:”谢谢......谢谢姚老师。”
姚执着连瓷勺都帮她摆在顺手的位置,“不客气。”
汤碗被静静地安置在桌面,沈清溪没动,姚执着便一直看着她。
最后,沈清溪只好在他的注视下,喝了两口汤,味道确实不错。
沈清河盯着俩人来回看了片刻,随手戴起手套开始剥手边的一盘油闷大虾。
清清鬼鬼祟祟地观察着,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他瞥到还在那埋头剥虾的沈清河,估摸着他应该还没看出来什么端倪。
清清这个看戏专业户幸灾乐祸地长舒一口气,段凌儿纳闷儿,转头看见他不知怎的吃得越来越香了,好似忘了他还在为角色节食的事。
沈清溪也怀疑清清这厮是不是又在哪里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吃饭也能吃得跟二傻子似的?
简直没眼看。
沈清溪忍不住提醒他:“清清,你小心噎着。”
“哦……”清清努力嚼吧嚼吧嘴里的东西,囫囵咽了下去,嘴角不小心粘上一粒糯米。
沈清溪对着他笑了笑。
清清很少拥有这种放松自在的状态,沈清溪少见的没有挤兑他,还为他盛了碗鸡汤递过去。
姚执着瞥着那碗汤看了半天,舌尖顶了顶腮。
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靠近沈清溪耳边,悄悄说:“我也想喝汤。”
沈清溪和沈清河心头同时一跳!
这男人的语气实在可怜,无人知晓沈清溪从小就有个武侠梦,最会拯救游走在边缘世界的男人们!
仰头一瞧,姚执着的眼眶不知怎么的攒了一汪湿气。
沈清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