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无奈,只好又盛了一碗放在了姚执着面前,“给你。”
姚执着满意了,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着。
沈清溪把人哄好了,重新捏起筷子,一个装满了虾仁的碟子突如其来地横亘在她和姚执着的中间。
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们这边。
沈清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总觉得这场面好像有些熟悉……
顺着手臂收回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沈清河又开始埋头剥虾。
沈清溪扶额,突然有些头疼。
怎么就不能好好的让人吃完一顿饭呢!?
段凌儿左右看看,又偷瞄了一眼姚执着的脸色,捧起茶杯淡然喝茶。
沈清河迟钝地感受到了整桌人的目光,他看看沈清溪那一脸“你想干什么?”的表情,朝她扬扬下巴,用无比熟稔的语气说:“吃啊,干看着干什么?”
沈清溪:“……”
他一时没想起来这是在外面,也没想起来为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孩子剥虾是一件多么亲密且逾矩的事。
他只知道他妹饿了,他得给他妹剥虾吃。
沈清河眼珠子转悠一圈,充分发挥影帝本色:“哈哈,你们也都知道我有个妹妹,我在家也是这么给她剥虾的。再说了,女子们都娇贵,怎么能让女孩子做剥虾这种糙活儿呢?”
紧接着,他特意站起来把那一碟子肥美的虾仁往沈清溪和段凌儿的中间挪了挪,催促道:“你们两个快吃。”
段凌儿不知道她该不该吃,这是她偶像沈大影帝剥的,这几天她极力忍着见到偶像真人的激动心情,然后悄悄给这碟虾仁拍了至少10张精美图片。
沈清河不动声色地把他们家的优良传统传达给了在座的诸位,希望在座的男士们都能多学学。
“我怎么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清清咽下嘴里的凉拌苦菊,小声嘀咕。
“可闭嘴吧你,吃饭也赌不上你的嘴!”沈清溪直接白他一眼。
无端又被怼了……
清清垮着一张小脸儿,连灌一大口鸡汤慰藉自己。
终于,这一桌子的人在他的提醒下想起了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到底是在哪见过了。
可不就是鹿深请吃饭的那天么?
沈清河连说的话都跟鹿大制片人如出一辙。
沈清河没听明白清清这话的意思,他并不知道鹿深那个坑爹的货也说过同样的话。
姚执着沉默地喝着清溪给他盛的鸡汤。
他知道沈清河有一个妹妹。
沈清河偶尔会提起,他妹妹似乎之前一直生病住院,他们全家都宝贝得紧。
就连朋友们偶尔开玩笑让他带妹妹出来一起玩他都舍不得。
他隐约记得沈清河还非常理直气壮地怼过他们的共同好友,说:“我妹妹!金贵着呢!怕你们见不起。”
姚执着明白,他其实就是不想自己的宝贝妹妹跟街上的猫狗似的随便拉出来让人瞧。
姚执着便没多想。
这么一顿折磨人的晚餐终于在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吃完了,沈清河依然跟着姚执着回了房间。
他的戏份并不多,今天一天就拍完了。
沈清溪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可惜一直都没找着合适的机会,只好回房间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沈清溪:【四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四哥:【嗯......不太放心你,要不我再多待几天?】
四哥:【反正我这几天都很闲。】
沈清溪:【那个什么,其实,你可以早点回家的。】
沈清溪:【李阿姨回老家看她孙子了,家里的花很久没人浇了……】
四哥:【我是你的专属浇花工吗?】
沈清溪:【你把清清拉来咱们家,专属浇花工这个伟大的职业就可以交接给他了。】
四哥:【那还是我来浇吧,别为难孩子了。】
与此同时,同在一屋的姚执着听见沈清河一声重重的叹息,他从剧本上分神,问:“怎么了?”
沈清河扔下手机,“没事,我妹给我布置任务呢。”
姚执着重新看剧本,笑了笑:“看来是甜蜜的负担。”
沈清河想起家里那好几亩地的花,开始头痛欲裂……
虽然家里有喷灌系统,但有的盆栽还是需要人工浇水,工作量巨大,尤其现在处于炎炎夏日,别花还没浇呢,他就先中暑了。
“这甜蜜的负担给你要不要啊?”
姚执着讶然,放下剧本看他:“你妹妹也是我妹妹,给我也行,我帮你照顾。”
“得了吧,谁稀罕你!”
姚执着摇头:“说不定妹妹很喜欢我呢?”
“你把这话收回!”沈清河瞅他:“我妹才不会喜欢你这种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老男人!”
姚执着:“……”
不知道哪个“老”字戳中了姚执着,他不再说话,回身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