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溪捧着打赏物,恭恭敬敬献给姚执着。
姚执着捏起棒棒糖,将清溪掌摊开,轻敲了下她掌心。
不痛,但沈清溪会装:“疼死了……唔!”
嘴巴忽然被塞进东西,口腔里瞬间弥漫着西柚的香精味,挺甜。
沈清溪噙着糖,不满道:“姚老师不是说不打手心的吗?”
“所以糖果是奖励。”
沈清溪:“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姚执着忍笑:“这次不是我的糖,下次我买给你。”
“那我要一整袋糖。”
姚执着爽快答应,“好。”
清清双手抱臂,一脸见鬼:“这绝对不是我认识的姚老师!”
段凌儿笑着调侃:“你也不是我认识的清清,我以为的清清是在舞台上稳重端庄,闪闪发光的那一位。”
清清目光不由自主地暗淡下去,扣扣指甲,“什么光不光的,像我这种人,一辈子就只适合生活在地下,四处漂泊,无依无靠,鬼鬼祟祟。见得不光的……”
沈清溪刚好听见这话,坐他旁边陪他扣指甲:“我也是,我就只能生活在金丝笼里,已经好几年都没出过门了,简直是与世隔绝,不得见人。”
姚执着:“……”
清清的胜负欲非常莫名其妙,继续道:“我更可怜!我连家都没有!”
沈清溪不甘示弱:“我才可怜!我有家也不敢回!”
清清叹气:“我们俩到底谁比较可怜?”
清溪:“好吧,我们俩好像都很可怜……”
“不。”清清拍她头:“你才可怜!”
“我告诉你,要是10分之内赶不到的话,我就立马辞退你!”杨湫莫名白沈清溪一眼,当即挂了电话。
和谐的氛围瞬间被她这通电话给打破,清清无端缩着脖子躲到角落。
室内安静得匪夷所思,大概六七分钟之后,杨湫的小助理吭哧吭哧拎了两个大行李箱子赶到了。
清清见状小声跟沈清溪叨叨:“这大夏天的,中午又那么热,她助理这小身板拎着这俩大箱子,她身边两个男助理放着不用……”
沈清溪皱了皱眉,低声教育道:“这是人小姑娘的份内工作,你少管这些。”
“哦……”清清瘪瘪嘴。
不远处的杨湫还在给小姑娘挑刺儿,话倒不至于多难听,但也够人难受了。
姚执着招来小泷跟他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就见小泷拿了瓶水给那小姑娘送去,并交代说是姚老师给的。
小姑娘顶着晒得通红的脸庞诚惶诚恐地看了一眼姚执着的方向,连忙鞠躬给小泷道谢。
虽然沈清溪从小锦衣玉食惯了,但也不是不懂生活的不易。
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既然挣了这份钱,受委屈在所难免,受不了这气大可以辞职不干,都是各人的选择。
所以沈清溪很少管这类闲事,毕竟谁又与谁相干呢。
但姚执着偏偏就管了,还特意交代水是他送的。
这样杨湫看着姚执着的面子也不好再训斥那小姑娘什么。
沈清溪盯着姚执着的眼睛独自出神。
都说姚老师沉默寡言,高冷难接近,可相处下来她觉得并不是这样。
他是个温柔如水的人,相处起来让人丝毫没有负担。
沈清溪忽然觉得粉丝们的眼神都不大好,连自己偶像什么性情都看不出来,譬如他们同样看不出来清清其实是个沙雕小作精。
“她…这是要开店卖包么?”清清看着那小姑娘从行李箱中收拾出来的包不禁乍舌。
一个个的爱马仕,Dior,Chanel,LV的礼盒摞了满满一沙发。
杨湫剧里的人设是千金大小姐,她拿自己的包当道具当然没问题,可全程一副炫耀显摆的姿态就让人有些不大舒服了。
剧组造型师在这行也干了很多年了,奢侈品包包礼服珠宝什么的都已经见怪不怪,但还是有几款定制包的配色令他眼前一亮。
“天呐!这款白色的喜马拉雅要很久才能拿到吧?”造型老师夸张地感叹着。
杨湫轻描淡写地回:“这我就不知道要多久了,这是家里一个长辈送的。”
“这款Birkin,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弄红配绿的配色,这样一看真的很大胆,很高级啊!”
“还有这两只Pass Guide背出去很难撞包的!”
“这只浅绿色的Constance,夏天背颜色刚刚好!非常亮眼!”
“樱花粉的Kelly……OMG!内衬竟然选择了薄荷绿,简直是小清新本新!”
清清不懂这些包,也不懂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造型师继续感叹:“小湫你家里有矿啊?这几件都是定制款,有几款包真的特别难拿,有钱倒是其次,跟品牌关系不好也不好拿吧?”
杨湫年轻,得意是忍不住的,只说都是长辈送的。
“这跟你房间里那一整面墙柜的包有什么区别?”清清扫一眼那些包,天真无辜地看着沈清溪:“这些包……不是很常见么?你送我的不也都是这些?”
沈清溪扫他一眼,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对包没什么兴趣,毕竟家里还扔了一大堆未拆封的,可在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瞥见一样东西。
她怔愣住,一时不太敢确定。
姚执着敏锐地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关心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沈清溪眯了眯眼睛想要确认,但还是看不太清楚。
“姚老师你看一下,那只白色的Dior,有全钻挂饰的那只,看到了么?”
姚执着看过去点点头。
“那个小皮饰上的银色字母是什么?”沈清溪贴着姚执着的耳朵小声说着,眼睛却盯着那只包,没注意到嘴唇蹭到了他的耳廓。
姚执着瞬间浑身僵硬。
直到沈清溪又问了一遍,他定了定神,声音沉得不像话:“是YQS。”
话音刚落,他看见沈清溪的瞳孔正在逐渐扩大。
沈清溪一一扫过沙发上包具。
款式,配色,五金颜色,丝巾的花色,敞口那只包能看见里面的马蹄印……
这些足以确认!
但当姚执着说出这三个字母的时候她心头还是惊了一下。
她抬眼仔仔细细打量着正和造型师热聊的杨湫,像是要从杨湫身上看出花来。
片刻后,她抬手用剧本盖住脸,长长叹气。
她觉得心累。
不断回想着这几天自己的言行举止有无不妥之处,自己应该没对她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吧?
姚执着看不到她的表情,担心道:“小溪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有点饿了。”沈清溪掀开脸上的剧本打哈哈,“清清你也饿了吧,要不一起找点什么来吃?”
清清不明所以,回答说:“我不饿。”
沈清溪语气坚决:“我觉得你饿了。”
“可我现在真的不太饿……”
“少废话,我说你饿你就是饿!”
清清想要拒绝。
“不多吃点怎么长高!”
沈清溪不理会他的反抗,拉着人就去找门外的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