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姚执着故意道:“就是不知道版权费该怎么算?”
此话一出全场笑疯。
庄导佯装摆手:“别看我,去找鹿制片谈。”
清溪笑着摇头:“我奏的琴,我来付。”
本来也只是用清溪的手部特写,剧播出时会找人谱新的曲来配画面,又不是真的拿《大同》来商用。
姚执着就是开玩笑,没想到她会说这话,挑眉道:“我的曲子版权很贵。”
清溪财大气道:“不管多少银两,本大小姐全付了!”
姚执着觉得不划算:“能拿别的东西来抵。”
“嗯?”清溪探究着看他:“姚老师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行?”
清溪点头:“只要你说,只要我有。”
姚执着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思忖良久:“等我想好了找你要。”
“行啊!”
忽然之间,一声脆响在木质地板上骤然砸开。
脚踝处似乎有点凉,隐隐有什么在沿着皮肤流淌,沈清溪没有尖叫,但身子却不由自主的颤抖。
两秒钟之前,姚执着眼睁睁看着博古架上的一只青花瓷盘迅速坠落,碎在清溪脚边。
他的一声“小心”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出口,就看见她裸露在旗袍下的皮肤已经滋滋往外冒血。
迸溅的瓷盘碎片恰好甩到沈清溪的脚踝上,洁白的皮肤上瞬间割裂出一道口子。
像是光洁细白的瓷器上出现了一道突兀的裂痕。
这个事故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姚执着已经迅速滑跪到沈清溪脚边。
“快拿药箱!”姚执着对相关人员吩咐着,顺便冷脸瞪了眼站在博古架旁惴惴不安的杨湫。
他无暇顾及太多,转头捧起清溪的脚踝,将她的小腿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庄导立刻大喊:“跟组医生在哪儿,快叫过来!”
“怎么样?”姚执着声音里掺杂着一丝沙哑,神色是从来没有过的慌张,“疼不疼?”
沈清溪愣愣地说不出话,盘子破碎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她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住了。
眼眶忍不住泛滥起一层薄雾,呆滞地盯着姚执着放在她脚踝上的手。
“怎么、怎么还要哭了呢?是不是很疼?小溪,小溪……”他轻轻地摸了摸沈清溪的脸,试图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湿润。
清溪只是愣着,脸色开始发白,什么也不说。
清清早就跑过来,半蹲在清溪腿边。
他晕血,强忍着恶心和恐惧的感觉,帮忙检查沈清溪的伤口,一阵心疼:“怎么流这么多……”
猩红的血液顺着被划开的皮肤流到脚背,白玉一样的肌肤瞬间被晕染,看得姚执着触目惊心。
他不明白她的状况,只知道她快哭了,肯定是疼极了。
而他现在却束手无策,什么也不能替她做!
庄导绕过地板上杂乱的电线和滑轨,慌里慌张从显示器后跑出来,却被一道突然闪现的军绿色背影遮挡住视线。
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就冲过来差点没把他绊倒。
待庄导站稳,那道绿色身影已经冲到沈清溪跟前。
“清溪?清溪?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了,我在这呢,清溪别怕。”
来人半曲着腿环抱住还呆坐在椅子上的沈清溪,大掌轻轻拂过她的背,不断在她耳边轻哄:“没事了,这里很安全,我在这,别怕……”
姚执着正焦急着,抬眸间疑惑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冲进来的陌生男人。
姚执着刚想把他推开。
沈清溪缓缓开口,音色破碎:“哥……我没事。”
哥?
姚执着僵住。
定睛瞧着这位一身军装的男人,有些怔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男人轻揉着她的头发,开口责怪,“你快吓死我了知道吗!”
这种时候沈清溪不敢说话,她唇色发白,淡淡冲男人笑了笑。
“还知道笑!”
沈清溪就立刻敛起嘴角。
“谢谢。”男人郑重地向姚执着道谢,小心地从他腿上接过沈清溪的脚踝。
姚执着似乎有些紧张,磕绊着说:“没、没事,应该的。”
一屋子的五颜六色里突然冒出了一抹军绿色,姚执着暗自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跟清溪一样,生了一张混血脸。
寸头也遮挡不住的优越头骨,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尤其是那双迷人的浅褐色眼睛,好看得过于惨绝人寰。
真跟他论起美貌,清溪可能都略逊一筹。
想必他生成一个女孩儿,也合该美得不可方物。
可他和清溪长得并不像……
“对了,盘子!”沈清溪想起那只打碎的青花瓷盘,就要起身去捡。
“你给我老实待着!”男人观察着她的伤口小声斥责。
身后递来一只医药箱,男人看也没看迅速打开,开了瓶药水,粘了棉签给她消毒。
沈清溪语气焦急:“可那个盘子好歹是……”
“不许说话!”
沈清溪立马噤声,乖乖坐好。
她着急那只盘子,眼神扫视着地上的碎片,抬眼间看清了刚才递医药箱的人……
只见那男人低沉着一张脸不知从哪找出一个木匣子,就像大家不知道他从哪拎出来一只药箱一样。
男人面无表情地捡着地上的瓷器碎片放进匣里。
这时,一屋子的人才注意到他。
他和穿军装的男人长得极像,看起来应该是亲兄弟,同样是混血脸,只是他身上多了丝清俊出尘的书香气。
一齐挤进来的还有鹿深鹿大制片人,他脸色难看非常,默不作声地跟在男人身后捡瓷器碎片。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沈清溪面庞扭曲。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鹿深这人怎么也不提前告诉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