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您能坚持么?肚子还是不舒服么?还有大半个小时就要开场了。”
林老师捂着肚子,面容痛苦:“我也不知道啊,我尽量坚持。”
走廊内人来人往,半开门的休息室内工作人员还在紧锣密鼓地商议着最后的细节。
“我们到观众席了,期待姚老师的演出,加油!”
沈清溪发完语音消息还附带了一张跟清清段凌儿坐在观众席VIP区的合照。
后台休息室内,导演还在继续同姚执着敲定走位,几个音乐伙伴也在核对待会儿的曲目。
姚执着认真听着,忽然瞥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在看清消息栏显示的名字时不自觉地弯眉,抓起手机坐在沙发上点开语音。
嘈杂的后台一道清亮女音从手机扬声器处微弱地传来,姚执着贴耳听着,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合唱之一阿宁坐在不远处默默地看他。
点开图片,沈清溪穿着一身红色蕾丝材质的旗袍,手里抱了一捧花坐在清清和段凌儿中间,花是姚执着为粉丝准备的,每个座位上都有。
观众席灯光昏暗,后排已经坐满歌迷,纷繁背景衬得沈清溪更加耀眼,连灯光也埋进她眼眸。
她眼睛亮亮的,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
一头长发低低盘在脑后,姚执着看见她发尾簪的一支绒花红玫瑰。
“执着,这样可以吧执着?”见没人答话,导演便碰碰他肩膀,“执着?”
“啊?”姚执着眼睛从屏幕上移开,“可以可以……”
“看什么呢?”导演顺着他的目光不小心瞥到手机屏幕,“中间这女孩儿谁啊?挺漂亮啊!”
“没、没谁。”姚执着慌忙收起手机,语气些微不自然,“一个好朋友。”
导演觉得新奇。
他跟姚执着合作也有好几年了,知道他朋友少得可怜。
更何况还是一个女性朋友。
“哪个朋友?我怎么不认识?”
姚执着还没来得及开口,导演便揶揄:“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对面沙发上的阿宁瞬间抬起头来,目光紧紧盯着他,指甲逐渐掐进掌心的肉。
姚执着低眉浅笑。
导演直觉有猫腻,本想继续追问,却被工作人员紧急叫走了。
“行啊你小子,回来再审问你。”导演临走前隔空指了指他。
姚执着轻笑摇了摇头。
休息室的灯光照得人眼睛发疼,阿宁指尖都开始泛白。
大屏幕播放着姚执着的日常Vlog,甚至有一段他学做饭的场景。
粉丝们注目观看,整个会场都处于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红色应援棒充斥着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像是点点星火。
万人会场,远观着实震撼人心。
沈清溪已经很久没看演唱会了,此刻站在台下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像个货真价实的小粉丝一样拿着胶片机四处拍。
“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清清头戴黑色鸭舌帽,生怕有粉丝往他们这边看,使劲儿往下扒沈清溪。
“你懂什么,拍照发朋友圈这是看演唱会的必备项目。”沈清溪不理他,“来,妹妹咱俩一起拍。”她搂过段凌儿,把相机丢给清清,做作地撒娇,“五哥……”
她故意拖长音调,清清被恶心透了,双手抱臂一顿搓,立马妥协。
许是沈清溪今天穿得太过显眼,旁边座位上的歌迷都被眼前这一抹红吸引住眼球。
10月初穿旗袍确实有点美丽冻人,拍完照片后清清立马给她披上一条巨大的白色羊绒披肩,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跟裹木乃伊似的。
露天会场他生怕她受冷,“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多少注意点儿自己的身体?早知道你穿这么少,我就该再带一件厚外套出来。”
沈清溪自知没理,只好拢着披肩乖巧坐下。
“诶?”他们旁边座位上的一个女生用胳膊碰了碰她身边的同伴,“你觉不觉得这男生有点眼熟?”
同伴正低头捣鼓相机,闻言抬头。
“我靠我靠!这不是清清么!”女孩声音不算小,后座的人都听到了。
“天呐!还真是!”
其中一个女孩有些激动握着手里的荧光棒,“妈妈!这演唱会看得值了!不仅见到了偶像,还见到了我的路好!”
“不过他身边的两个女孩是谁?他刚刚还给穿旗袍的那个女孩围披肩呢。”
“不会吧不会吧……粉丝不会这么快房子就塌了吧?”
“别瞎说,好像是他们剧组的演员,之前路透不是都见过吗?”
这种事情传播得极快,没一会儿他们四周的人都知道清清来看姚执着演唱会了,瞬间登上热搜,两人的CP超话热闹非凡。
时间已到,会场正中央的巨大屏幕开启了心跳倒计时。
全场歌迷一齐大声倒数:“10,9,8……3,2,1!”
漆黑的会场中央迅速点亮灯光。
姚执着身披一件白色曳地斗篷从会场上空缓缓降落。
如天神降临。
空灵神圣的吟唱宛若教堂里的赞歌,传遍会场各个角落。
沈清溪胸腔震颤,仰头看他。
这首歌叫《天使与恶魔》,是姚执着的代表作之一。
粉丝们瞬时屏息。
吟唱戛然而止,旋律明快的节响彻会场,是混有R&B曲风的Reggae。
姚执着已经站在舞台中央,解开斗篷,里面是全黑的恶魔西装。
歌迷的尖叫声刺穿耳膜,澎湃情绪涌动翻滚。
姚执着单手握住麦架立在话筒前,随着音乐节奏微微摆头。
“在昏暗的房间里,被束缚着的肢体。”
“没有魂灵的躯体,僵硬抚摸着膊臂。”
“皮脂泛滥出猩红色液体,开始躁动不安的肢体。”
“没有猜疑,不用在意,oh……无人在意。”
“像一场实验用的试剂,只需观察是否变异。”
“人类是多么矛盾的变异体,极善极恶都要尽致淋漓。”
“oh,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