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生还要继续……”
全场歌迷沸腾起来,红色灯海此起彼伏,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热情的雷鬼曲风却配上最刺痛人心的歌词。
忽然,沈清溪想起姚执着的过往。
台上的人尽情享受着音乐的疯狂,在狂欢中诉尽血泪,以如此隐晦又直白的方式。
沈清溪明白,要是撕开伤疤,里面可能是经久不愈的脓疮。
从不敷药,永不治愈。
“就算伤疤会随时间痊愈,灵魂也早已破碎支离。”
她猜想全部可能更为惨烈。
姚执着从没在大众面前提起过什么,所有的倾诉欲望好像都交付给音乐。
沈清溪望着仍然站在光束下的人,纯洁圣光将一身暗黑的他包裹拥抱。
他个子明明很高,此刻孤零零站在台上,却显得有些脆弱不堪。
会场的鼎沸氛围无端勾起沈清溪的一丝丝心疼。
沈清溪在无尽的欢呼声忽然涌起一股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林老师已经有点虚脱了,真的不能坚持了,曲目能调换顺序么?”工作人员急得直冒汗,还在跟导演商量。
“怎么回事?”姚执着趁下台换衣服的间隙才被告知情况。
工作人员直打转,“演唱会开始之前林老师就肚子疼,已经去过好几次厕所了,现在虚得不行了,得马上送医院。”
姚执着被造型师围着整理服装,忙得不得了,眉头紧锁,“怎么不早说?”
还有三首曲目就轮到了,现在就算让医生过来也来不及了。
临时更换曲目顺序也绝对赶不上。
姚执着对工作一向精益求精,苛刻得要死。
毙掉这首歌实在有些对不起现场的歌迷,更何况还有相关部门的审查问题。
“林老师只负责一首古琴伴奏,那就只能临时更换编曲,直接用录音,我可以跟音乐总监说一下。”工作人员急忙冲进更衣室,喘着气摸了把头上的热汗。
场外的观众还在翘首以盼,姚执着盯着室内电视上连接现场的观众影像,不知想到了什么。
“不用换。”他抬手整理了下衣领,“马上送林老师去医院。小泷你叫上英姐,去观众席把清溪带过来,动作一定要快!”
众人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导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英姐因为他执意要去拍戏,冷了他许久,这次演唱会才亲自跟来。
小泷会意,拉着英姐急奔而出。
“放心,导演,信我。”姚执着拿过麦,准备登台。
导演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秉着这几年对姚执着的信任,只好先由他。
“怎么了?”沈清溪端坐着,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小泷疑惑道。
英姐一把岁数了扶着老腰上下打量沈清溪。
这真是,美人误终身啊……
他们一路小跑来到后台,身后还跟着清清和段凌儿。
小泷扶着休息室的门喘粗气,“一会儿等姚老师下台由他来说吧。”
两首曲毕,姚执着随着升降台下来,造型师一拥而上扒他衣服。
沈清溪站在人群最外围,姚执着隔着忙碌的工作人员望她,通道上灯光很亮,将她完全笼罩在那一处。
沈清溪的身材很适合穿旗袍,前凸后翘,红色衬得她肤若凝脂。
将近两个月没见,她头发已经长了一些,梳着大光明,略施粉黛,这造型很考验人的头骨形状。
沈清溪的美是很直观很外放的,是扑面而来的明艳动人。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美得不可思议。
“古琴擅长吧?”姚执着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睛有多亮。
沈清溪掌心贴着耳畔,拢了拢脑后的发丝,模样傲娇得不行。
姚执着侧身躲开工作人员的遮挡,用眼神摘她头发上的红玫瑰。
沈清溪言简意赅:“精通。”
能让她说出来精通,那就不是谦虚。
虽然只在剧组见她弹过一次。
“等会儿有一个上台表演的机会,你要不要?”
沈清溪愣住。
觉得他这个问题好像不止是在问表演机会。
姚执着的上衣已经被工作人员脱掉,他笑着看她,说:“就当是我邀请你,价钱好商量,只要你愿意。”
他上半身已经完没有任何遮掩,走廊上的暖光打在他微微汗湿的肌肤上,挂在脖颈上的拨片项链在灯下闪烁出银光,银色链条是她在剧杀青后送给他的,上面有标志性的十字架图腾。
凸起的喉结滚动一圈,一滴汗刚好顺着他的脖颈滑落。
大概是被这副身子迷了眼,沈清溪连原因都没问,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
“我要。”她说:“但我可是很贵的。”
她别的乐器可能只学了个皮毛,但古琴确实是专业级别的。
姚执着抬起胳膊配合造型师穿上衣服,低头轻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事成之后,把我卖给你都可以。”
工作人员们忙到没时间细想他话里的深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英姐扶额,等结束后打算跟常年合作的公关通个电话。
“好啊,毕竟姚老师那么贵。”沈清溪认为这笔买卖很合算,十分不见外地询问工作人员:“琴和谱子在哪?把你们之前的dome也拿来我听一下。”
姚执着给那个人递了个眼神,那人立刻引沈清溪出去,清清段凌儿也跟了过去。
英姐抱臂斜他一眼:“公关费你另出。”
姚执着沉默地笑着。
英姐担忧:“审批上没她名字吧?”
“会前大屏幕上放的视频是她负责剪辑的,当时……给她报过一个工作人员的职位,她知道的。”
英姐头疼得要死:“你最好能把人追到手。不然……我这几个月来的白头发都由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