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姚老师!”
姚执着刚打开院门,就看见身身着一袭明制汉服,怀抱一捧红梅的沈清溪。
凛冬时节,首都的万物都已枯槁,小区里只有一些常绿植物还冒着一点青色。
沈清溪站在一片青翠中央朝他挥手,左手腕上的一对绿翡手镯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
绿裙红袄,外面还套了件松绿色方领羊毛比甲。
非常死亡的配色,但穿在她身上却摇曳生辉,格外明艳动人。
红梅配美人,百看不厌。
姚执着眉眼弯弯,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新年快乐。”
沈清溪被逗笑,将怀里的花递给他,“我挑了树上开得最好的两枝花,把整个冬天都送你。”
上下扫视一番,这两枝梅花的长度快跟人一样高了。
姚执着有理由怀疑:“你把树砍了?”
“是啊。”沈清溪哭笑不得,“你到底要不要?”
“我要。”他心满意足地抱了满怀花枝,似乎首都的冬天都没往年那般冰天冻地了,“我还以为你们一会儿才能到,结果物业管家说你们已经把车开进来了。”
“怎么?不想我这么早来?”
“想的。”
沈清溪挑眉,“有多想?”
姚执着鼻尖划过一瓣花朵,碰了一鼻子清香,敛眉垂声:“有一整个冬天那么想。”
冬日冷气刺骨,段凌儿下车后径直走到备箱处拎东西,她瞅瞅在门口你推我拉的两只,叉腰道:“怎么姚老师只能看见清溪姐,却看不见我这么大的人?”
两人慌张别开眼,姚执着忙过去帮段凌儿拿东西。
“哎哎哎,东西我来拿。”清清从姚执着身后窜出来,站在车前时突然丧着一张脸。
不是他觉得这车不好。
就是……这车凭什么快比他高了!?
他踮踮脚尖,气恼道:“你怎么开了这么一辆车来?”
沈清溪小声解释,“我这是开了咱家里最便宜的一辆车。”
“……”清清看着这辆大G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变幻莫测精彩绝伦,“当我没问。”
他拎着两大袋东西,差点没压弯他的腰,“你都带了什么?”
“就是今天打算吃的东西,肉和菜什么的。”
“这么重?你是打算喂猪么?”
沈清溪面无表情:“是啊,打算喂你。”
清清努力保持微笑,忍耐着。
算了,他还是忍无可忍,扭头告状:“姚老师你看她!”
姚执着作为东道主,挺会调解纷争,“行了,大过年的,别拌嘴。”
“明明是她先说我的!”
姚执着没作言语。
“哪有!明明是清清先怼我的!”
姚执着公平正义:“好,等会儿我来教训他。”
清清:“???”
沈清溪背过去对清清做鬼脸,一脸得意,独留拎着满手东西的清清在后面拳打脚踢。
“新房子,没什么人气儿,欢迎来家里暖房。”姚执着推开房门,替两位女孩子拿了新的拖鞋出来,分别放在两人脚边。
沈清溪脱掉外面的比甲,在换鞋的间隙探头望了望客厅。
一眼看去格局开阔,整体色调是一种淡淡的蓝色,胡桃木色的家具清新自然,是她喜欢的风格。
姚执着默默观察她的神色,看她脸上浮起笑意心里稍稍松口气。
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他问过沈清溪的意见,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请先坐,凌儿喝茶还是喝咖啡?”
中岛台前,姚执着挑了个竹根雕花杯倒一杯热水。
“姚老师,我喝咖啡就好。”
姚执着点头,将热水送到沈清溪手里,嘱咐着,“暖一暖手。”
他从不问她喝什么,他知道她向来都只喝热水。
“谢谢。”沈清溪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眼睛直盯着会客区木质矮几上的一束月季干花看。
清清将提回来的袋子扔进厨房,顺手找了花瓶和两把剪刀出来。
他递给沈清溪一把,坐在她旁边。
沈清溪挑选着带来的两支红梅,边剪边说:“你不知道,你昨晚没回家里过年,你娜娜老师有多难过,她眼巴巴等了你一晚上呢。”
剪剩下来的残枝被清清拿在手里随意玩着,他急忙解释,“我想回去的,可是节目表演完就太晚了,我昨天都跟娜娜老师视频解释过了。姚老师跟我一起下的节目,所以我就跟他回来了,不信你问姚老师。”
厨房是开放式的,姚执着的身后是一幅宽阔的玻璃窗,他逆着光对沈清溪说道:“昨天确实挺晚了,从电视台出来都一点半了,清清说回家的话可能要两个小时才能到,我这里离得比较近,所以就带他回来了。”
沈清溪端详着白瓷瓶内的红梅,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明后两天都没有通告,那今天必须跟我回去住。”
清清薅了一朵花瓣放在鼻尖嗅闻,乖巧答应。
“对了!”沈清溪忽然想起什么,跑到玄关处抓起自己的包掏出好几个红包来,“这个是爸妈给你的。”她递到清清手里,然后又拿过一个,“这个是大伯大伯母给你的。”
她一个个的数着,清清楚楚:“这是二伯和二伯母的。”
最后她又拿出了三个,“这个是哥哥和嫂嫂们还有四哥给你的,三哥今年不能回家所以没给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