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他。”
车内,沈清溪埋在沈清澈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我们家小丫头长大了,知道喜欢人了?”沈清澈环抱着怀里的颤抖不止的女孩儿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他作为家里的大哥,亲眼看着清溪从一个窝在襁褓中的婴儿长到现在这么大。
两人之间将近20岁的年龄差导致他几乎是扮演了她半个父亲的角色。
“怎么办?”沈清溪拍打自己胸口无助地哭诉着:“我……我这里好痛。”
沈清澈极少见她哭得这么惨烈。
事实上,沈清溪本身就不爱掉眼泪,也从不喊痛,除了爷爷奶奶和她师父师母去世的时候。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沈清澈明白,爱而不得确实太伤人心。
沈清澈在灯光昏暗的车内看着副驾驶上哭到睡着的人,她手心还紧紧攥着姚执着塞给她的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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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你带路,去姚执着那里会会他。”沈清渊坐到后座吩咐坐在驾驶位的清清。
下一秒,沈清河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车门被他甩得震天响。
他今天刚从横店回来就得知了这么一个“重磅消息”,心底正憋着滔天的火气无处发泄,“妈的,气死老子了!”
沈清澈拿着平板电脑正在后座处理堆积的工作,闻言蹙眉踢前座靠背:“我就是教你这么说话的?”
“大哥,我骂几句怎么了?!”
沈清澈头也不抬:“聒噪。”
“我不管,今天都别拦我!”
“大哥,我们真的要去?”清清不知发生了什么,自己就去了趟魔都的功夫,回来这天就变了?
这才过了两天时间而已。
“怎么?”沈清渊撩了下眼皮看向驾驶座,“你不知道他家在哪儿?”
清清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答:“知道……”
沈清河忽然对着清清笑一下,笑得那叫一个恐怖,“赶紧出发,别磨蹭!我刚发消息问他,他说他明天一大早还有活动要去深市,错过了就不好了。”
前天夜晚,沈清溪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发烧,39度。
一家人手忙脚乱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烧总算是退了下去。
今天清清从魔都回来才知道事情原委。
可是看这三个哥哥的架势,根本不像是去会姚老师的,倒像是去夺人性命的。
真该庆幸三哥还在部队,对此事一无所知,也不能即刻回来,要是三哥也回来了……
清清根本不敢想象那个场面,估计最后只有他会给姚老师收尸。
空荡荡的客厅内,只亮了一盏夜灯。
姚执着拿出一瓶红酒准备倒些出来,在酒液即将落入玻璃杯时指尖无意识地顿住。
他忽然想起来清溪跟他说过不准他再喝酒的话。
姚执着苦笑摇头,最终还是放下酒杯,独自坐在沙发上盯着木质小几上的那束干花朱丽叶出神。
室内安静得出奇,朱丽叶正蜷缩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打盹儿。
姚执着一手捞过它毛茸茸的身躯,不停抚摸它的毛发,走过场似的询问它意见:“明天我又要出去工作了,把你送去隔壁张爷爷张奶奶那里好不好?”
朱丽叶叫了一声,直接窝在主人的大腿上安逸地享受抚摸。
这两天姚执着回家都不陪它玩毛线球了,那还是沈清溪亲手做的毛线球送过来的。
大概是感觉到主人的情绪低落,朱丽叶咕噜一声,翻了个身,不断用胖乎乎的脑袋蹭他手掌心。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你明天到了张爷爷家里不要闹,要和他们家的张小花好好相处。”姚执着落寞着一双眼,自顾自地说:“你表现好的话,我回头给你多加一盒罐头,等我回来再给你买一些小鱼干……”
“叮咚——”
他的话被大门铃声打断,朱丽叶冲门口嚎了一嗓子,眼珠子瞪得老大,紧接着迅速窜到客厅的花盆后面躲藏起来。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
姚执着疑惑地打开门,待看清门外的人时惊讶道:“问酒?你怎么来……”
几乎是一瞬间,沈问酒拳头就朝他面首砸了过去。
也算姚执着反应够快,及时后退两步,拳头堪堪擦过他下颚,落了个空。
而沈问酒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拉过他衣领将人掼在墙壁上,眼神是姚执着从没见过的凶狠。
姚执着懵然,就听见沈问酒咬牙切齿地低吼:“姚执着,我把你当好朋友,可你却想追我妹妹?!”
姚执着从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起就没搞清楚情况,他疑惑问:“我什么时候追你妹妹了?”
“还狡辩?我说我送给我妹的项链后来就没见她戴过,她说她送人了,感情是送给了你?”
沈问酒认识姚执着那么久时间,自然知道他一直随身戴着那条拨片项链,但是戴那条项链的人非常多,光业内的艺人就有好几十个都戴过,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想过那项链是自己送清溪的那条。
姚执着忍着背部的疼痛,努力消化从沈问酒嘴里吐出的有用信息。
电光火石之间,他茫然的眼神瞬间聚焦。
姚执着声音发颤,不可置信道:“小溪……就是你堂妹?”
沈问酒从没提过他妹妹叫什么。
毕竟他妹妹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平时他俩出门随便吃个饭他都要买点什么给妹妹带回家。
他们刚认识那会儿沈问酒说他妹妹生病一直在住院,就算是有意见面也是见不得的。
沈问酒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但姚执着显然得到了答案。
“清河,松手。”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沈清澈一身黑色大衣站在门口的寒风处,不疾不徐地开口:“来别人家做客要有礼貌。”
姚执着寻着声音才发现门外还站着三个人,开口的那位还是前两天在咖啡店带走清溪的野男人。
“你们……想喝些什么?”客厅内,姚执着站在中岛台前,客气询问坐在中岛台高凳上的四个男人。
一水瞧过去,每个都好看得跟男模似的。
闻言,清清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慌忙摆手道:“姚老师我们不喝……”
“我喝咖啡,要手磨的!”一旁的沈问酒直接打断他,咬牙切齿地说。
清清挠挠脸颊,四哥大晚上的喝咖啡也真是不怕睡不着觉啊?
姚执着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但眼睛却一直观察着坐在他对面的沈清澈。
他前天刚被心爱的女孩儿拒绝,今天情敌就登门入室了。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这人看起来倒挺气定神闲的。
而且他还是跟清溪的哥哥们来的,可见他与清溪家人关系亲密。
姚执着捉摸不透他们登门是何意味。
“我喝你眼前的这瓶酒就好。”沈清渊的语气还算和煦,伸手指了指中岛台上的一瓶红酒。
清溪哥哥的要求他当然有求必应,而且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