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转身拿了支新酒杯出来,恭恭敬敬地为其倒了一杯。
终于,就只剩下最后一位。
从进屋到现在沈清澈一直都在盯着姚执着观察,在姚执着望过来的眼神中,他很有礼貌地说:“一杯热水就行,麻烦姚先生了。”
沈问酒听见沈清澈只要了一杯开水,不禁嚷嚷着:“大哥!今天让这小子现做一桌满汉全席都不为过!”
大、大哥?
姚执着瞬时愣住。
他心内的情绪像是台风过境般起起伏伏,靠着最后的一片浮木他才堪堪将心藏落在实处。
原来是她大哥,不是男朋友!
“你笑什么?”沈问酒看见姚执着居然还敢笑,气不打一处来,他大声质问他:“这事儿很值得你开心是么?!”
姚执着收敛情绪急忙摇头:“没有,不是。”
面对着沈清溪的四个哥哥,他哪敢多说什么,不夹着尾巴做人不是找死吗?
他恭恭敬敬地倒完水端上酒,又从身后的橱子里取出咖啡豆帮沈问酒磨制。
几个大男人凑在中岛台边,气氛莫名诡异又和谐。
姚执着边磨边看清清,挺客气地询问:“你……真的不要喝点什么?我可以给你做。”
不知怎么的,清清居然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那么一点点儿对他的尊敬以及讨好?
清清不动声色地身子后仰,忽然觉得有点可怕。
姚执着什么时候这么跟他说过话?
这么的低声下气……
啊,这就是当清溪哥哥的好处么?
突然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清清偷偷观察身旁的三位哥哥,清了下嗓子,装模作样道:“那我……喝茶吧。”
他已然忘记自己刚才在心里吐槽沈问酒大晚上要喝咖啡的事。
姚执着还在跟手里的咖啡豆做斗争,但还是抬头跟清清礼貌回话:“好,还请稍等一下。”
哈?
这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吗?
清清打心底里体会到了使唤姚执着的快乐,平时都是他们被姚执着折磨,现在也轮到姚执着这般讨好他了。
那感觉……真的不要太爽!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到他们组合的群聊里分享这份快乐!
沈问酒轻哂一声,开门见山:“前天我们家清溪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姚执着猜想沈清溪可能并没有跟他们说明那天的情况,但他没多想便立刻认错,“对不起,那天是我惹她不开心了。”
不管谁对谁错,至少这认错态度得诚恳。
“说、重、点!”沈问酒显然非常不耐烦。
“我……那天跟小溪表白了。”姚执着心虚地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坦白说:“但她拒绝了我。”
清清暗自在心底给姚执着鼓掌。
妈耶,姚老师可真敢说出口,他简直是在他这三个哥哥的痛点上舞。
沈问酒哼笑一声,他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
半晌后,他冷漠地看着面前还在磨咖啡的男人,淡淡道:“姚执着,我们绝交吧。”
“我不同意。”姚执着抱歉地看着他,“还请替我向小溪道歉,那天是我莽撞了。”
这态度很好,至少沈清澈跟沈清渊目前比较满意。
沈清渊呷了口手里的酒,故意说:“我妹妹从小娇气惯了,还从没因为什么事掉过眼泪,前天哭过之后就开始发烧。”
“那她现在怎么样?”
姚执着关心则乱,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急切。
“姚老师你别激动。”清清无奈地看他,“清溪今天早上就退烧了。”
姚执着低了低头,语气诚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因为我她才……”
“姚先生。”沈清澈尝了口手里的热水,打断他的话,“我们来这里不是想听你道歉的。”
两个男人正面对视,沈清澈不管是在年龄还是在阅历上都比姚执着更胜一筹。
若单从长相和气质来看沈清澈算是他们兄弟几个当中最为文质彬彬的一位,但就是这一位却是从小就跟着他们奶奶在商场上浸淫长大的。
姚执着感受到他眼神中输出的强大气场,硬扛着没有躲闪。
“我妹妹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沈清澈放下杯子,说得云淡风轻:“就算是人,也一样。”
不知为何,当他说出这番话时姚执着居然稍稍放松了一些。
姚执着还没来得及组织措辞,就听见他继续道:“我别的本事没有,但让你在娱乐圈彻底销声匿迹这种小事……”沈清澈胳膊肘撑在台面上,双手交错,目光锐利地刺过去,全然没有表面上的文雅端方,“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姚执着身形一顿,后背爬上一层汗。
沈清澈语气毫无波澜:“到时候你就只能乖乖到我家任人宰割了。”
清清搓弄自己的胳膊,根本不敢说话。
说到别人家做客要有礼貌的是大哥,没想到最后毫不留情放狠话的还是大哥。
而这句举重若轻的威胁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以大哥的能力他真的可以说到做到。
沈清澈其实是沈爷爷弟弟的孙子,当年沈爷爷唯一的弟弟与美国某武器制造商的独生女在国外结婚,但当时正值国内抗战,沈爷爷的弟弟毅然奔赴回国教学,在某次演讲中被击毙,不幸去世。
他妻子当时已有身孕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沈爷爷感念弟妹辛苦,劝说她再婚,可她说这辈子只爱一人,始终不肯。
后来她接手父亲的公司,公司越做越大,她越来越忙,经常全球各地出差,孩子自然缺少亲人陪伴。
沈爷爷心疼弟弟唯一的孩子便亲自接到家里,由沈爷爷和沈奶奶亲自抚养长大,视如己出。
直到这孩子成婚,生下沈清澈与沈清泽。
而沈清澈几乎继承了他奶奶在美国及全球的全部产业,就算姚执着跑到国外发展,沈清澈也有实力从中作梗。
但让清清更为惊悚的是姚执接下来的话。
只见一向淡漠无话的姚执着,弯腰90度,颇为郑重地对大哥说了一句,“求之不得。”
毫不意外,沈问酒听了这回答当场就被气笑了,“姚执着,你要点儿脸行吗?”
随后,沈清澈拍了拍清清的肩膀道:“清清,我们走吧。”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大哥!”沈问酒超级不满,这也太便宜姚执着了吧!
“听话。”沈清渊不容置喙道:“走吧。”
沈问酒平时再怎么着,但还是很听哥哥们的话的,只能拉着清清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姚执着毕恭毕敬地把四人送上车,回身关门后才靠着门板彻底松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