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风律端着水杯默默转过头,并不打算回答他的蠢问题。
艾斯理自顾自地思考一会儿,缓缓睁大眼睛。
他半信半疑地用手指着自己,见鬼一般地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喜欢沈清溪那家伙?”
姚执着反问:“难道不是?”
戚风律小声咳了一下,抿了两口水。
毕竟,在泰国的时候艾斯理的种种表现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对沈清溪的情感不一般。
艾斯理忽然急了,一把搂过戚风律,冲姚执着吼道:“谁说我喜欢沈清溪了!你眼睛是长在脑袋顶扫射激光吗!你什么破眼神!”
姚执着看看他,又看看红着一张脸在他怀里挣扎的戚风律。
啊……原来是这样。
姚执着:“……抱歉,确实是我眼神破。”
“阿律,你千万别听他瞎说,我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艾斯理怕戚风律再次误会,毕竟他俩刚遇上那会儿戚风律就误会过他喜欢沈清溪,为此戚风律还伤心了很久。
“我、我知道,你先松开我。”
在自己的偶像面前被男朋友搂搂抱抱的,成什么样子?
鹿浅都无话可说了,这次来主要是要为清溪讨个说法,怎么就成了他俩撒狗粮的专场了呢?
姚执着明白她的来意,尽量安抚:“谢谢你们对小溪的关心,这次是我不对。我也向你们道个歉,是我的问题让你们担心她了。”
有了刚才几位哥哥的前车之鉴,现下姚执着应付得游刃有余,“我明天早上活动完了,立刻就去找她道歉,还请给我个机会。”
鹿浅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明白感情的事不能随意插手,更何况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沈清溪对姚执着有意。
但鹿浅嘴上依然不客气:“你最好是不要欺负我的好朋友,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姚执着也不生气,并真诚地对他们说:“小溪有你们这群朋友真好,真的谢谢你们。”
艾斯理:“真想谢就离我们远点。”
“你不要这么对姚老师说话。”
“怎么?”艾斯不干了,对戚风律道:“你心疼这家伙?”
戚风律死命摇头。
艾斯理冷笑,在戚风律恋恋不舍的神色下,毅然决然地将他扯出门。
姚执着再次站在大门处毕恭毕敬地迎来送往。
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姚执着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这次在屏幕上就只看见沈问酒一个人站在门外。
他去而复返,估计是想单独聊聊。
“我有事想问你。”
刚打开门,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先说。”姚执着抢占先机,急切地问他:“小溪身体怎么样?”
沈问酒死死盯着姚执着的眼睛,语气不善:“怎么?如果我说我妹妹的健康状况将来还是未知数,你会怎么选择?”
“如果是这样。”姚执着并不回避沈问酒射过来的眼神,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我更要和她在一起。”
沈问酒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怔愣过后轻哼一句:“我妹妹现在心情很不好。”
姚执着幽幽道:“我的心情也不好。”
“我妹是因为你才心情不好的。”
“我是因为她才心情不好的。”
沈问酒懒得跟他玩绕口令,他环视这栋屋子,直接道:“你当初买这房子就是为了我妹妹?”
“是”
别人常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可沈问酒认识姚执着这么久,他知道他心思单纯,社交乏味,人品上佳,除了音乐他几乎就不关注其他事情。
姚执着这些年孤苦伶仃惯了,工作繁忙,三天两头各地跑,天天住酒店,再加上他对家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一直没买房。
不是没钱买,而是不喜欢,不喜欢关于家的任何事物。
沈问酒之前劝过他买套房子住,别整天住酒店,跟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似的,不像个样子。
就算不住放在那当投资也不错,可姚执着从来都心思。
可去年他突然来询问他哪个地段的房子好,要求独栋还必须带个大院子,最好可以种花养草。
沈问酒以为他是想开了,没成想姚执着的回答却在他意料之外。
他说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想买栋房子。
他想安定下来了。
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姚执着在确认买房前还专门回了一趟家。
说是家,其实是他奶奶去世后留下的一个四合小院,院子他没出租也没卖,年久无人居住,很多地方都已破败。
他继母原先想来争抢这座小院的,可她和她儿子已经继承了他爸爸原先的房产和所有的钱财,法院便酌情将小院判定给姚执着。
即便他不是很想要。
那天他就静静地立在小院中央,将每间屋子都打开,定了一下午。
直到日落西山,他颤颤地迈出院门,将大门上锁,决定彻底将往事封锁。
所有的不堪,痛苦和皮开肉绽都将随时间消散。
他要开启新的生活。
当初沈问酒追问了姚执着很久他喜欢的女孩子是谁,他都缄口不言。
在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之前,他慎重到不想把清溪透漏给任何人。
可沈问酒万万没想到姚执着口中的女孩儿居然是他的妹妹!
这事儿事关他妹妹,所以他必须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姚执着问他:“这就是你专门折返回来要说的事儿?”
沈问酒径直走到沙发边,抱起正在给自己舔毛的朱丽叶慢慢抚摸它的毛发。
沉默许久,他才开口:“执着,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孩儿,说是当小公主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都不为过……”
“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问酒叹口气:“我妹妹自由惯了,我不想她因为感情的事烦恼。”
“我知道。”姚执着大概猜到了沈清溪的顾虑,“我理解她,更不会介意她的身体状况,我真的不想放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任何觊觎我妹的男人都说过这句话,你已经没有新意了。”
姚执着:“……所以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小溪的前男友还对她念念不忘吗?”
“你叫谁小溪呢?不许叫得这么亲密!恶心!”
姚执着话头突然一转:“还请你信我。”
“哼!”
姚执着见沈问酒不说话,便站在原地对他郑重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