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月闻声过去掀帘,却见方怡正端着药,恭恭敬敬地站在帐前。她看了一眼涵月,恭顺的模样当即便消失无踪,只余一脸轻蔑,而后便越过她,往里头走去。
方怡的心思,涵月很清楚。但这同她并无干系,她只想安稳度日,并不愿多管闲事,于是便就待在帐外,由着方怡去伺候江雪臣。
此刻夜色已深,空气中携来阵阵凉薄的秋意,她只着单衣,这会儿立在风中,冷意沁入身体里,她不由地用双臂环住自己,以求得一丝温暖。
忽然,里头传出一声怒呵:“滚出去!”
涵月还未回过神,便见方怡狼狈地跑了出来,身上的衣裳还有些凌乱,许是急急忙忙之中没能穿好。她瞧见帐外的涵月,脸上的慌张顿时就化为了羞愤,可到底是丢尽了脸面,这会儿也不敢停留,就只是瞪了对方一眼,便匆匆离去。
涵月被她瞪得一脸莫名,但也没心思想太多,只道帐里无人伺候,忙走了进去。
江雪臣不知何时已坐了起来,铁青着脸色。见涵月进来,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语气中亦是掩不住的怒意:“谁允许你出去的?”
涵月心中一个咯噔,忙垂下头道:“奴瞧见方姑娘进来,便以为……”
“以为什么?”江雪臣愤怒至极,将床头旁的木盆甩到地上去,“既不懂得该怎么伺候主子,便出去外头待着!许是夜间的寒风能让你的脑子清醒清醒!”
“将军息怒!”涵月急忙跪了下去。
“出去!”江雪臣闭了闭眼,忍住了亲自把她拖出去的冲动,指着帐门的方向,让她自己老实滚出去。
涵月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可他此刻这样生气,她亦不敢求饶,以免他说出更狠绝的惩罚,忙起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