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了指窗台的方向。
“刚才有只巧克力蛙跑了,”你说,“但没看到蟾蜍。”
红头发的男孩顺着你的手指看了一眼窗台,又看了看行李架,嘴角咧得更开了。
“巧克力蛙?那玩意儿跑得比蟾蜍快多了。”他说,“行吧,谢了。如果看到一只很沮丧的蟾蜍,帮我按住它,名字叫莱福。”
“好。”哈利说。
男孩冲你们摆了摆手,关上门,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了。
隔间里又安静下来。
但这次的安静带着一点刚才对话留下的余温,不冷,也不尴尬。
“你认识他吗?”你问。
“不认识。”哈利说,“但上车的时候他帮我把行李搬上来了。好像也是新生。”
“人挺好的。”
“嗯。”
你又拆了一个巧克力蛙。这次你学聪明了,拆之前先用手把纸盒口捏紧,只露出一个小缝。
巧克力蛙从缝里探出脑袋,你一把捏住了它。
“抓到了!”你小声说,语气里有一点自己都没发现的得意。
哈利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的手还在吗?”
“……它咬我了。”
巧克力蛙咬着你的食指,四条腿乱蹬。样子确实不太优雅。
你终于把它从手指上扯下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有一张卡片。邓布利多。白胡子老头在卡片上朝你微笑。
“邓布利多。”你念出名字,然后把卡片翻给哈利看,“你认识吗?”
“海格跟我提过。”哈利说,“他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好像很厉害。”
“嗯。”你把卡片收进口袋,然后把巧克力蛙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哈利。
他接过去了。
这次没有犹豫。
两个人嚼着巧克力,听着列车晃动的声响。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甜甜的巧克力味,混着窗外田野的草木气息。
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希望被分到哪个学院?”
哈利嚼着巧克力,想了想。
“海格说大部分好人都去了格兰芬多。”他说,“但也有斯莱特林……伏地魔就是那里出来的。”
他说“伏地魔”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放低了一点。
“我不想去的。”哈利说,“那个学院。”
你看着他。
“你会去格兰芬多的。”你说。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你诚实地说,“就是感觉。”
哈利看着你,笑了一下。
“那你呢?”
你朝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刚认识不久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眼角弯起来的笑。像秋天的阳光落在焦糖上,带着一点甜甜的温度。
然后你把两只手托在脸颊上,歪了歪头,黑眼睛望着他。
“我不知道呢。”
声音也软软的。
哈利手里还拿着那半块巧克力蛙,整个人忽然顿住了。
他看了你一秒。
两秒。
然后——
他飞快地把视线移开了。
但你能看到他的耳尖,从淡淡的粉变成了明显的红。
“……哦。”他说。
就一个字。
声音还有点哑。
他把巧克力蛙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好像这样就能把某种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情绪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