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里安静了一瞬。

但这次的安静，是你故意的。

你看着他转过去的侧脸、圆框眼镜、越来越红的耳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小小的、得意的感觉。

原来让他害羞是这样的。

“那……”哈利清了清嗓子，转过头来，努力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你希望去哪里？”

他试图把话题拉回去。

但你能看到他的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飘走了——好像不敢看太久。

你的笑容还挂在嘴角。

你把手托在脸颊上，黑眼睛弯弯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没有收回去。

“你觉得我应该去哪里？”

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的、轻轻的试探。

哈利的手指在巧克力蛙纸盒的边角上摩挲了一下。

他看了你一眼。

然后移开。

然后又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才认识你不到一个小时。”

“那凭感觉呢？”你追问，歪了歪头。

哈利沉默了两秒。

他的绿眼睛终于定在你的脸上，没有移开。

“格兰芬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一下，好像在找一个不太奇怪的答案，“你敢在我旁边坐下来。”

你说：“那只是因为没有别的位置了。”

“不是。”哈利说。

他的语气很认真。

“你刚才在外面站了很久。”他说，“你本来可以走开的。但你没有。”

你愣了一下。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你站在外面犹豫的样子。

“……你观察力还挺强的。”你说，声音轻了一点。

哈利的耳朵又红了。

“我没有特意观察。”他说，语速快了一点，“只是——你站在那里挺久的，我抬头的时候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他又移开了视线，“然后你进来了。坐到了……旁边。”

你说：“对面也可以坐的。”

“我知道。”

他垂下眼睛，把那半块吃完了的巧克力蛙的包装纸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

“但你坐到了旁边。”

他没有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你觉得自己大概知道。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你们两个之间的座位上。

列车晃了一下。

这次你没有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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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笑声。那个红头发的男孩又经过了，后面跟着另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红头发，雀斑，一模一样的脸。

双胞胎。

一个探头往你们隔间里看了一眼，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被另一个拽走了。

“我就说在最后一节嘛——”

“走啦，还要找莱福呢。”

脚步声远去了。

你转过头来，看向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