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和年份:E.R. 1897.
“E.R.。”你说,“一百多年前的人了。”
“他说的‘秘密’是什么意思?”哈利看着那行字,“这里就是储物间。没什么秘密。”
你看了看房间四周——旧桌椅、断腿的椅子、缺角的桌子、落灰的课本、生锈的坩埚、干涸的魔药瓶、无头的盔甲。看起来确实不像藏着什么秘密的地方。
“也许他说的是别的地方。”你说,“‘在此处寻找’——也许‘此处’不是指这个房间,而是指这座塔楼。”
哈利想了想。“那我们要找什么?”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
“不是你说想找没去过的塔楼吗?”
“我说想看看,没说要解谜。”
“那你还想解吗?”
哈利看着墙上那行一百多年前的字迹。他的表情在说“我不知道”和“但有一点点好奇”之间徘徊。
“想。”他说。
你们笑了。两个人站在一个堆满旧家具的房间里,对着墙上的一行百年前的字,决定要解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谜。
“先从这层开始?”你说,“塔楼不止这一层。上面可能还有。”
“嗯。”
你们走出房间,继续往上走。螺旋楼梯越来越窄,到了最上面几级,只容一个人通过,你走前面,他走后面,你的肩膀不时擦到石墙,冰凉的石头隔着校袍都能感觉到。
楼梯尽头是一扇小门,木头的,很矮,你要弯腰才能进去。哈利比你高一点,他弯得更低。
门后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大概只有你家的卫生间那么大。房间里只有一扇窗户——圆形的,很小,像船的舷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石地板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斑,光斑里有无数颗细小的灰尘在飞舞。
“这里什么都没有。”哈利说。
你走到窗户边,往外看。窗户正对着黑湖,湖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银一样的光,远处的禁林像一道深绿色的墙,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山顶上似乎还有雪——十月底的雪,不太常见,但苏格兰高地的天气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好看吗?”哈利问。
“好看。”你让开一点,“你看。”
哈利凑过来,站在你旁边。圆形的窗户很小,只够两个人并排挤着看。他的肩膀贴着你的肩膀,校袍的布料互相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湖。”哈利说。
“嗯。”
“山。”
“嗯。”
“还有云。”
“还有云。”
你们看了一会儿。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湖水的凉意和远处松林的气味。你深吸一口气,觉得这里的空气比楼下好闻——没有灰尘,没有旧木头,只有风、水、松脂和一点点远方的雪的味道。
“你觉得一百多年前的那个人,”哈利说,“那个E.R.,他来没来过这里?”
“来过吧。”你说,“不然他怎么会说‘在此处寻找’。”
“但他说的秘密可能不是在这里。”
“可能在别的地方。”
“那我们要找多久?”
你想了想。“一年级找不到,就二年级找。二年级找不到,就三年级找。”
“找到为止?”
“找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