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宿舍下来的时候，穿的是校袍——万圣节晚宴不要求礼服，但大礼堂的装饰比平时隆重了十倍。

走廊里的南瓜灯全部点亮了，橘红色的光在石墙上跳动。成群的蝙蝠在天花板下飞来飞去——不是真的蝙蝠，但翅膀扇动的声音是真实的，呼啦呼啦的，像风吹过成片的树叶。

大礼堂。

你站在门口，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上千个南瓜灯漂浮在半空中，每一个都雕刻着不同的表情——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做鬼脸。蝙蝠在灯之间穿梭，影子落在长桌上、银盘上、南瓜汁上。穹顶上的魔法天花板是一片深紫色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泛着淡黄色的光。蜡烛还是那么多，但烛焰变成了橘红色，在无风的礼堂里安静地燃烧。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赫敏已经在看书了——万圣节也不休息。罗恩在跟西莫争论南瓜馅饼和土豆泥哪个更适合蘸肉汁，声音大到隔壁的帕瓦蒂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哈利坐在老位置。

他没有在看什么。他只是在等你。

“你今天——”他看着你走过来，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今天怎么了？”

“你今天……”

“什么？”

“……头发不翘。”

“我压过了。”你坐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用水。压了很久。”

“好看。”哈利说。

他低下头喝南瓜汁。南瓜汁是温的——万圣节的南瓜汁也是温的。

晚宴比平时更丰盛。烤南瓜、南瓜馅饼、南瓜汤、南瓜汁——几乎所有菜都有南瓜的影子。南瓜馅饼的皮很酥，馅很软，不是很甜，刚刚好。你吃了两块。

“你吃得比平时多。”哈利说。

“万圣节。”“万圣节跟胃口有什么关系？”

“心情好。”

“为什么心情好？”

“因为——今天不用写作业。”

“明天要写。”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