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看了你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你发现他吃东西的时候也在看你——不是盯着看，是那种“她还在”的、确认式的、很短很短的一瞥。你数了一下，晚宴期间他看了你七次。你在心里数了——但你不会告诉他。晚宴结束后，邓布利多站起来，双臂张开。“祝大家万圣节快乐！愿你们的南瓜馅饼比去年更甜——虽然这不可能，因为去年的已经非常甜了。”

笑声在礼堂里回荡。

你们跟着人群走出大礼堂。走廊里的南瓜灯比来时更多了——可能是因为夜色更深了，橘红色的光显得更亮。“走吧。”你说，“黑湖。”

“嗯。”

你们穿过门厅，走下石阶，走上通往黑湖的小路。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草的清甜和远处禁林的松脂香。月亮很大很圆，倒映在黑湖的水面上，像一个巨大的、发光的盘子。湖边的草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沙沙的。

“发光水藻在哪里？”哈利问。

“在水里。”你说，虽然你也是第一次来，“赫敏说的。”

你们沿着湖边慢慢走。月光照在湖面上，银白色的光随着水波微微晃动。远处的城堡倒映在水中，塔楼的尖顶朝下，像另一个世界。

“你看。”你蹲下来，指着水边。

湖边的石头缝里，有一小片淡淡的光——不是月光，是从水下透上来的。绿色的、荧荧的光，像有人在湖底点了一盏小灯。“发光水藻。”哈利蹲在你旁边。

你们看着那一片小小的绿光。它在水中轻轻摇曳，像有生命一样。更多的光点在水深处若隐若现——不是成片的，是一点一点的，像水下的星星。

“像星星。”你说。

“嗯。”哈利说，“湖里的星星。”

你们蹲在湖边，看着那些绿色的光点在水下闪烁。风从湖面吹来，把你的头发吹到脸上。你伸手拨了一下。哈利的头发也被吹乱了，他没有拨。“梅莉。”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

你转过头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圆框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湖面的银光。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很亮——不是月光，是他自己的光。

“万圣节快乐。”哈利说。

“万圣节快乐。”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