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她回来了。长高了一点。还是黑头发，黑眼睛。笑起来还是像我。她给我买了一条围巾，纯羊毛的，藏蓝色，很软。我围着它照了镜子。她说好看。我说贵不贵。她说不贵。骗人。她在家的时候，我做红枣枸杞粥，做培根，做年糕。她把家里那个漏水的水龙头修好了——不是用扳手，是用魔杖。水龙头亮了，然后开始唱歌。

“这是什么？”

“修复咒。”她说，“但它好像唱的是校歌。”

我不知道霍格沃茨的校歌是什么调。但那个水龙头唱得还挺好听的。

她又走了

她走的那天，我送她到车站。又是那堵墙。她推着行李车，回头看我。

“妈，我会写信的。”

“我知道。”

“你一个人要好好吃饭。”

“好。她深吸一口气，推着车走进了那堵墙。我看着她的背影。黑头发，藏蓝色大衣——我给她买的。她买给我的围巾我围着。我站在9号和10号站台之间，手里攥着衣角。

她没有回头。但她会写信的。

我女儿是女巫。她不属于我去的超市，不属于我走的路，不属于我知道的世界。

但她属于我。

无论她飞到哪里——我都在这里。

站在老地方。不乱走。

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