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是女巫。

我女儿是女巫。不是那种——穿黑袍、骑扫帚、养黑猫的女巫。她是我女儿。黑头发，黑眼睛，笑起来像我。她很小的时候就会做一些奇怪的事。生气的时候，水杯里的水会自己冒泡。难过的时候，台灯会自己灭掉。有一次她摔倒了，膝盖破了皮，她哭了一下，然后伤口自己好了。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没看错。她的头发会变颜色。生气了变红，难过了变蓝。她问我“妈妈我是不是不正常”。我说“不是。你只是不一样。不一样也可以很好”。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发抖。不是害怕她。是害怕别人。这个世界上，不一样的孩子很容易受伤。我不知道怎么保护她——魔法不会因为我是她妈妈就不伤害她。猫头鹰来的时候

那只黑色的鸟从窗户飞进来，腿上绑着一封信。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但信纸是羊皮的，墨迹是绿色的，封口的蜡上印着一个我没见过的纹章。我读了三遍。“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梅莉从我手里拿过信，读了一遍。她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我很久没在她眼里看到了。她在普通学校里不太开心。同学觉得她奇怪，老师觉得她走神。她不是走神——她是在看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你想去吗？”

“想。”

“那就去。”

我没有犹豫。不是因为我不担心——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光。那光太亮了，我不能把它灭掉。

送她走的那天

九月一号，国王十字车站。她推着行李车，站在9号和10号站台之间的那堵墙前面。她说要穿过去。我看着那堵墙，砖红色的，很硬。

“你确定？”

“确定。”

她推着车，朝那堵墙走过去。我以为会撞上。但她就那么——进去了。墙把她吞了。我站在那里，手攥着衣角。她不见了。但我知道她不是消失了。她是去了一个——属于她的地方。

她的信

她第一次来信的时候，我正在吃晚饭。一个人的晚饭，面包和汤。门被啄响了——不是敲门，是啄木头的那个声音。本杰明。她告诉我她养了一只猫头鹰。信上说它“很酷，不怎么理我，但我知道它心里有我”。她把猫头鹰写得像一个人。我摸了一下本杰明的头。它没有躲。我读那封信读了很多遍。她的字还是那样，不大不小，不工整也不潦草。她说她分到了格兰芬多。我不懂格兰芬多是什么，但她说“是红色的，很好看的学院”。红色。她小时候最喜欢红色。

后来她每封信都写。写城堡，写湖，写南瓜汁，写课程。她写得最多的是一个人——哈利。她说哈利是第一个在火车上跟她说话的人。她说哈利每天帮她端南瓜汁，温的，说“凉了不好喝”。她说哈利写字不好看，但她看懂了。我把这些信放在抽屉里。有时候拿出来，看一遍，再放回去。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