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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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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辛克莱,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但她一路走来的艰辛,不普通。

她二十岁时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没有留下。她说“我自己可以”。没有人相信她。外婆说“你会后悔的”。她没有后悔。白天在超市上班,晚上去夜校学会计。抱着你去上课,你在她怀里睡着了,她还在抄笔记。

你三岁时,她从夜校毕业了。工资涨了一点,但还是不够。她换了更大的超市,从收银员升到了组长。

你上小学了。她每天早上五点起,给你做早餐,然后赶公交车去上班。你放学了,她还没下班。你在邻居家等她。邻居阿姨对你很好,但你只想回家。你七岁时,房租涨了。她算了三遍,怎么都不够。那天晚上她哭了——你第一次看到她哭。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厨房里的碗碟全都飞了起来,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叠好了。她看着那些碗碟,看着你。没有害怕,没有问“你是怪物吗”。她把你抱住了,抱得很紧。

“梅莉,”她说,“不管你是怎样的,你都是我的女儿。”

你九岁时,头发会自己变颜色。生气时变红,难过时变蓝。你问她“我是不是不正常”。她说“你只是不一样。不一样也可以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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