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去。
一句话的事,书棠心里却百般纠结。
“棠棠,我知道你的顾虑。”陶思辰两指捏着手机,“大哥最近对这个新项目很上心,不会有意外的。而且,我没别的想法,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书棠手指绞着裙子,柔顺的布料被她硬生生攥出一道道褶皱。
半晌,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长睫轻颤,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好,我答应你。”
就像无数次深夜惊醒时一样,无论如何,她都要搞清楚自己当年究竟做了什么,才惹得眼前这个男人断崖式分手,一丝可能和好的机会都没能留给自己。
喜宴过后,宾客们四散而去,庄园前豪车排列的整整齐齐,谁先走谁后走像是提前约好了一般。
时绪的酒量不算太好,甚至不如书棠能喝,几杯酒下肚后,脸颊上已经浮现出淡淡的红印。
书棠扶着他慢慢下楼梯,抬头看去。
不远处,陶思辰站在人群中,和一旁的侍应生吩咐着什么。
每次见到他,书棠的心里总要不平静一阵,心脏狂跳不止,说不上是担心事情败露的紧张,还是一如初见时一般怦然心动。
公路上,迈巴赫稳步行驶。
后排,男人靠在椅背上休息,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好似睡着了一般。
书棠坐在他的身侧,青草薄荷的味道今天变得格外浓烈,几乎是要呛得她喘不过来气。
她抚摸着手掌中平滑的手机屏幕,五分钟前,陶思辰发来了一条短信。
内容简短:周一见。
她瞥了眼身侧,男人没有丝毫的异动,只有卷翘的长睫时不时的会颤动一下。
“时绪。”她轻声开口,小心翼翼的凑近他,“表演老师说她下周一有点事要请假,我那天休息,你有时间吗?”
时绪静了一会,才哑着嗓子开口:“周一?中午还是晚上?”
“中午。”
闻言,时绪的眉头几不可查的一皱。
“那个...那个,你要是没空的话就晚上。”书棠一点点的试探:“晚上也行,我们一起去吃顿饭。你...你中午是不是有事要忙?”
“前几天约了和御科的人吃饭。”时绪也没瞒着她,“你要是怕晚上吃饭长胖,中午去也行。”
“不用了。”书棠松了一口气,“晚上就晚上吧,晚上好,晚上...还浪漫点。”
寂静的环境里,书棠仿佛听到男人极为愉悦的轻哼了一声,转头看去时,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
等到车内再次归于平静,书棠慢慢扭过头,看着窗外被甩掉的碧蓝大海。
他是真的有饭局,陶思辰没有骗自己。
时绪要忙工作,书棠第二天也还有表演课要上,二人没有一到回家,车子停靠在灿星娱乐大楼下。
书棠戴上帽子和口罩,鹿灵在外面拉开车门,她的眼在看到时绪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
“那我走了。”
“嗯。”时绪侧过头,目送她下车,“注意休息。”
“好。”
书棠朝他拜拜以后,反手拉上了车门。
“走吧。”
今天灿星楼下比往常安静的多,居然没有私生和代拍蹲点。
书棠走出去几米,连车尾气都消散掉了,却还没听到鹿灵跟上来的脚步声。
“鹿灵?”她顿住,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鹿灵的视线还追随着那辆早已看不见的迈巴赫,听到书棠的声音,神色瞬间变得慌乱。
“走啊。”书棠朝着大门抬了抬下巴,“在看什么?”
眼看她没发现什么,书棠连忙在背后擦了擦手心的汗,小跑着跟了上来,“没...没什么...”
“周老师来了?”
“嗯,已经到教室了。”鹿灵跟在她身后,抿着唇,“棠棠,那个,时总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书棠此刻正沉浸在给虞今岁分享温家那个惊天大八卦中,丝毫没听出鹿灵的语气有什么问题:“还好吧,开始做新项目,总会累一点。”
微信那头,虞今岁几乎是秒回。
:我去我去!!所以他们是亲兄妹吗?
:天哪!!!这也太炸裂了!什么时候我也能去见一见本人啊!
书棠回复:虽然那个温绾没有直白的讲出来,不过看她那个非常难言于口的表情,大概率就是了。
:那我不太懂了,温家老头把自己的私生子直接接回来不就好了,干嘛还搞一个资助的名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