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症。
书棠嘴角的那抹冷笑渐渐浅了。
法律上来讲,行凶者如果是在病发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而行凶,就无法判处死刑。
书棠向后靠了靠,暖气像是在一瞬间关闭,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行。”半晌,她吐出一个字,又道:“那樊成功的事,还有什么需要我还有我的家人配合的吗?这件事我们毫不知情,秦永明要杀我也仅仅是因为他只能接触到我,并不是因为王艳梅的死和我还有我的家人有关。”
刘警官没有说话,给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
中年警官面色严肃,沉声道:“暂时没有了,不过考虑到书小姐身份的特殊性,这件事还是早早结束的好。所以接下来,如果我们有需要会联系到书小姐,还希望书小姐可以配合。”
“会的。”书棠低头欣赏着自己的美甲,语气凉嗖嗖的:“我可以走了吗?”
“哦,书小姐,还有一件事。”刘警官看出了她心情多元转阴,在书棠站起身来时朝着她伸了伸手,“精神病并非是免死金牌,我们会送他去进行精神病鉴定,只是这个时间很长,书小姐需要耐心等待。”
“多谢刘警官。”书棠莞尔一笑,“没关系,我相信,公平的人民警察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书棠话音未落,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
走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女警官,她俯下身子,凑到中年警官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让人进来吧。”
书棠隐约猜到了是谁,“警官,我可以出去了吗?”
房间里就一把椅子,盘问书珩时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在场。
兄妹二人擦肩而过,相视一眼,一言不发。
出来以后,书棠才注意到大厅的长椅上还做了个肥胖的身影,玻璃门外,书珩带来的几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保安严阵以待。
樊成功大概是猜想到事情败露,额头一层层的冒汗,两只手交叉搓在一起。
很快,另一间审讯室大门打开,两个身穿制服的年轻警察将坐立难安的樊成功带了进来。
这一段不远的距离,樊成功嘴里一刻也不停,极力为自己辩解。
书棠低了低头,因为不想同他讲话,所以不想被他认出。
如果真的要追根溯源,害得时绪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凶手,其实是眼前这个过的无比潇洒的男人。
警察局的接待室里,书棠先是给留在医院的孟芷发了信息,询问了时绪的情况。
随后,她又迅速地滑动着屏幕,将联系人界面向下划了两页,才看到自己的想要找的名字。
:温小姐,听说最近来华城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想请你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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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出来时,太阳已经要西沉了。
书珩倒是没被扣下,当年的汇款记录都能查,那段时间他一个人当叉车使,吃饭睡觉都在办公室里待着,走到哪里都离不了人,有的是证据证明他跟那起车祸的肇事者根本不认识。
秦永明直指的是樊成功,他也只是被波及,警察盘问的仔细,再加上事情过了许多年,他断断续续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兄妹俩人一别快要半年不见了,书珩想带妹妹出去吃顿饭,去看她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一圈,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怎么了?”书珩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时绪情况很不好?”
“不是。”书棠吸了吸鼻子,扭头看向车窗外,“刚才警察跟我说,秦永明有精神分裂症,声称自己根本不记得自己动手伤人。”
书珩一怔,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咨询过律师了吗?他这样的,最严重能盼到什么?”
“问过了。”书棠抽了张纸擤鼻涕,“他说,如果秦永明的病属实,最大概率就是被送进精神病院,不过...。”
“不过?”书珩扭头看她。
书珩眼尾轻轻一扬,轻飘飘道:“没什么不过。”
时绪原本这个月有几个重要的工作需要亲自到场,突发意外,一切只能由时安去代办。
时屿这几天封闭训练没有手机,刚拿到手机就收到了老爸的信息,先是通知了时暮,后挑了个休息日火急火燎的往医院赶。
眼瞅着五天过去了,时绪依旧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孟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有意无意的避开书棠去接。
书棠都看得见,心里的纠结一阵一阵。
自己工作特殊,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没有等自己的义务,更何况后面的通告连轴转。
病房门被人敲了敲,随后推开了一条缝,时屿放轻脚步,抱着一捧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