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正盯着时绪愣神的书棠都没听到。
时屿走过去,拍了拍书棠的肩,又喊了一遍,“嫂子。”
书棠吓得身体一颤,扭头就看到时屿无辜的一张脸。
“你来了。”她站起身,视线落在他抱着的那束花上,才发现他的手指上缠着一圈创可贴,花瓣上的水珠落在渗进了创可贴里,“这是怎么了?”
时屿没当回事,“没事,我看到信息的时候切苹果呢,没注意,划了一刀。我哥呢,医生这几天有没有说什么?”
书棠低下头,无奈的一笑,“哥哥从国外请回来的专家也看过了,这种情况,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当着时绪的面,书棠不想说这些丧气的话,她从时屿手里接过花,放在了柜子上。
“这里有创可贴,都渗水了,换一个吧。”
时屿没推辞,换好了新的,接着就把旧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书棠的目光随着那道抛物线一起,落在了染着血迹的创可贴上。
五天了,姚宁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来过。
她是真的开始怀疑时绪究竟是不是她的孩子了,万一当初领回来的,真的不是原本的时绪呢?
下午,时暮也赶到了医院,一个人坐在床边抹眼泪,不说话也不吃饭,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
书棠劝了几次也放下了。
突然,她开始理解当初为什么一群人帮着哥哥隐瞒父亲重病住院的消息了。
假如她那时知道父亲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恐怕也会这样郁闷的坐在床前,连学也不上,高考也不参加了。
时屿去缴费,房间里只剩下背对着书棠的时暮。
看着垃圾桶里的创可贴,书棠本能的弯下腰用纸巾包裹着捡了起来,随后从橱柜底下抽出自己那条染了大片血渍的白色裙子,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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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没等孟芷主动开口,书棠率先说出了自己回剧组的想法,现在有了时暮时屿在这儿轮着守着,她也能放心一些。
保姆车上,暖气开的足,发生了这样的事,粉丝今天接上班时没有向从前一样问书棠要饭撒,而是一句句轻声细语地“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明天早上咱们得早点起,拍摄地点是普陀山。”孟芷翻着通告单,“离咱们住的酒店有点远,是大外景。”
书棠没意见,早起晚起都一样,反正她也睡不着,躺着躺着天就亮了。
房车门响了响,孟芷起身去开门。
来人是陈圆圆。
“哎呀我的天呢,今天这个雨下起来没完没了了。”陈圆圆湿了半边肩膀,书棠起身把空调口的地方让给她,“我这明天啊,要是不下雨,非得去普陀寺里拜一拜,据说还挺灵的,我就求上天保佑接下来的拍摄千万要一切顺利。”
孟芷个陈圆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书棠已经放下剧本拿起了手机。
第二天一大早,陈圆圆就在群里谢天谢地,今天虽然阴沉沉的,但好在还没有下雨,动作快点应该能赶在下雨前结束拍摄。
书棠的状态还不错,这次是都市剧,搭档的是一位老牌流量艺人郑炜真,咖位比书棠大不少,好在是特邀出演,否则想签下一番还真是不容易。
两人配合的很默契,给予对方的情绪很足,整一天的拍摄都十分顺利。
休息时,郑炜真怀里抱着剧本,靠在椅子上,随口问了句:“书棠,你跨年哪个卫视?”
作为今年刚刚升起的紫微星,不用想知道递到书棠手里的跨年舞台肯定不少。
郑炜真已经是火了一轮的人了,压根没有炒作CP的意思,更何况书棠现在还有一个大势CP风头正盛。
只是他入圈前是学心理学的,这几天分析下来,他几乎断定这个表面风平浪静的姑娘心里空落落的,恐怕多半是前几天热搜上那事闹得,所以他想和她说说话。
天公不作美,只剩最后一段剧情时,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导演骂了一句,赶紧保护好自己的宝贝摄影机。
陈圆圆倒没什么反应,招呼着所有人回酒店吧。
今夜天上看不清一颗星星,但那一轮明月却亮的诡异。
孟芷给书棠披着衣服,雨连成线,落在了书棠的脚边。
望着高高的普陀山,书棠突然想到了昨天的那个帖子。
:如果你在暴雨中披着一层银辉进入普陀寺虔诚许愿,上天将会满足你的任何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