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昀把锅碗洗刷一遍放回原位,然后问身旁的伙计:“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小五,掌柜给起的。”他说着竟骄傲起来。
“我叫王七,”想到什么李开昀又说:“掌柜给起的,我原名是李开昀。”不知道为什么,李开昀告诉了这个伙计她的真实姓名,可能因为他帮了自己。
李开昀回房间上了药,和几个伙计打发了晚饭便回房休息了。
屋内仅有板床、四方桌、一张凳子,不过就是这些足以让李开昀心安。穿越到这儿快半月了,总算真正睡上觉了。
翌日,李开昀被外面热闹声吵醒,后厅只有她一人,其余人早起来上班了。
她忐忑不安地走进前厅,现在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王掌柜与客人谈笑着,伙计们各司其职。她杵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直到王掌柜送走客人招呼她过来才动。
李开昀还未开口,王掌柜便道:“你什么也不用做,等有客人需要再派你送餐。”
“眼下需要干什么?”
王掌柜思量片刻,然后让她出去走走,看看京中贵人。
李开昀立即会意,点点头便出门了。
现在她对京城不熟悉,以后送餐也不方便。就趁现在得闲,探探长安的水深。
临近除夕长安城笼被喜气笼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李开昀边走边观察古人,从他们的穿着举止就能看出他们在眼下社会的地位。
她在一家茶铺歇下,往往谈话间的信息更有价值。茶铺有两桌人,她坐在空位等老板招待。
她时刻注意着旁桌的动静,没听清老板介绍的茶品,只随意点了他说的第一种茶。
“陛下为何要给韦郎中嫡子赐婚啊?”开口的是看着彬彬有礼的束发书生,李开昀用余光观察着。
“听说是因为韦郎中深受陛下宠信,爱屋及乌呗。”
“你可知周县令的事?”
束发书生问什么事,对坐那人谨慎地望向四周,然后靠近他低声说话。李开昀没听见所说内容,只见束发书生脸色骤变:“这种事你万不能再说。”
李开昀的直觉告诉她,这时的长安不安宁,他们正恐惧着什么。她又琢磨周县令是何许人也,在唐朝历史中出现过姓周的人物吗?好像没有,就算有以她的知识也不可能知道。
另一桌客人不曾言语,这倒让李开昀心疑:与友人饮茶什么也不说吗?未免太生疏了。
那两人放下铜钱起身就走,李开昀想着现在没什么事,于是学那人把钱搁在桌上跟了过去——给的钱倒是挺多,反正是王掌柜给的。
那两人穿着儒雅却步伐矫健,和李开昀方才所见的读书人不一样。她跟着两人走到人少的地方,隐约觉得自己跟对了。
在路口处两人突然不见了,李开昀快步走过去查看情况,却转身碰见他们。两人一左一右站着,大有不放过李开昀的势头。
“两位怎么了?”李开昀装傻充愣地问。
两人默契地不开口,好大会儿一人问她是什么人。
“我是平民?”见他们表情不对,李开昀又道:“啊啊,对对,我是玉锦楼的伙计。”
两人对视一眼便走了,李开昀不敢再跟踪他们,连忙原路跑回。
跑的过程李开昀还不忘怀疑他们的行为,为什么要问我是什么人?这个问题很笼统,像在试探我所属的阵营。还有,为什么知道自己是玉锦楼的伙计后就不了了之呢?
玉锦楼有什么玄机?还是王掌柜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