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没让宫婢进来伺候,还让她们把门带上。她自知眼下局面非同小可,万不能传出皇后与人私会的流言蜚语。
李开昀见有人来连忙起身行礼:“皇后娘娘。”
此人果然是无为道人安排的,她和皇帝出行向来低调,风声就是无为道人走漏的。
武后在上位坐了半晌才冷言让李开昀起身,她不急着问眼下的情况,反观李开昀嘴张了又张。千古第一女帝的气势果真威严,仅一句话便让李开昀战兢,她面对的可是女帝啊,按后者的本事分分钟处死李开昀。
“皇后娘娘实不相瞒,是无为道人告诉我您今日会来。”李开昀没敢坐下,站在不远处恭敬地说。
“想必你于道教颇有建树,不知可能治好陛下的风疾?”武后怎会不知李开昀另有目的,但她必须做好皇后典范,至少现在还不能露馅。
李开昀被问懵了,皇后应是知道她与道教无甚纠葛,那这么问是为什么呢?“娘娘,我不懂道教。今日只是有一事想恳求娘娘相助。”李开昀只能坦诚公布,万一说错可就没机会了。
“你求我做事?倒不如去求陛下,他就在道观。”武后还在隐藏锋芒,因为人人都知皇帝比皇后更有权。
“皇后娘娘,这件事我只能求您。”李开昀保持行礼的姿势不动,不给武后说话的间隙接着说:“先前陛下给裴娘子赐婚,皇后娘娘能否帮我取消赐婚。”
武后没想到竟是这事,面上却没有流露丝毫意外:“竟不知裴春来不满意陛下的赐婚。”
此话一出,李开昀吓得直起身:“不是不是,是我不满意,裴娘子她应该愿意的。”虽然事实并非如此。李开昀早已想好,裴春来既然心有余悸那就让我来做出头人,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希望不会牵扯裴春来一丝一毫。
“你是什么人?”
李开昀如实回答,武后似在脑中回想这个名字,可这个人确实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视角。武后又问李开昀为什么不满意,后者将韦余庆的品行说了一番。
“你与裴春来什么关系?上赶着操心她的婚事。”
李开昀吞咽着唾液,武后刚才递来的雷厉眼神让她害怕。事到如今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一咬牙说:“其实,其实我喜欢裴娘子。”
武后久久没说话,李开昀不禁看向她,哪知武后忽然与她对视。李开昀强装镇定没有回避眼神,到底要不要使出自己的底牌?可那样更危险。
片刻后李开昀闭上眼不喘气地说:“我知道您有野心,我也能成为您的棋子抗衡皇帝,您可以放心的用我,因为我身世干净好拿捏。”说完她睁开眼观察武后的反应,后者正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打量她。
武后轻笑一声:“有意思。”她起身准备离开,李开昀连忙喊道:“您肯用我吗?”只要用了裴春来的事就意味着成了。
“等着吧。”武后边走边说着。
李开昀望着打开的门迟迟不敢相信,这事儿成了?!等武后走远她反应过来兴奋的“yeas”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