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局势很不妙,但她不能显露出丝毫慌张:“这是肯定的,我们棋子办事向来被蒙鼓里。”此话不假,既然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就先露出弱点,就算日后被王全发现也能说得过去。
“王掌柜,如果你有什么消息请告诉我,”李开昀抛出橄榄枝:“我有自己的打算,当我了解的够多就能帮到你。”
王全点头同意了,李开昀不是他唯一的合作伙伴,为了报仇他已经等了四年。
李开昀又在玉锦楼住下,翌日她吃罢饭,王掌柜把她拉到一边。
“昨日朝上的事你知道了吗?”李开昀摇摇头,王全没指望地继续说:“李义府检举裴重晖与韦元方结党营私。”
这不是她之前帮裴春来想的法子吗?她急切地问陛下怎么说的。
“陛下很生气,毕竟刚刚大权在握——裴、韦两家都下狱了,现在交由大理寺审理。”
“什么!裴春来呢?也入狱了?!”王全点点头,举家上下无一例外。
李开昀脑子空白地怔在原地,也没留意王全什么时候离开的。李义府的手笔吗?除了他李开昀想不出第二个人,不对!还有一种可能,皇后。她现在理不清头绪,但裴春来的安危很重要。
她回到前厅拉上王全就要走:“带我去大理寺。”
王全不愿惹上麻烦正犹豫着,李开昀大喊:“快!带我去!”王全准备好钱财率先离开,谁让他们合作了呢?这个人情他可得收好。
他打点狱丞花了不少钱,两人来到关押裴家人的区域,还没看到人影就听见裴重晖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到底要做什么?!要全家人陪葬吗!”
李开昀有些心慌,她加快脚步走到狱丞身旁:“我能单独说几句话吗?”
狱丞看向王全,后者知趣地拿出一串铜钱藏在衣袖里送给狱丞,他不容置疑地说:“我会看着你们的。”话虽如此,李开昀知道他点头了。
狱丞把他们带到裴重晖牢房就闪到一边,王全和李开昀默契地继续往里走,裴春来关在裴重晖右间。李开昀在心里暗暗分析王全,他果然猜到了自己为谁而来。
裴春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坐在凳子上依然文雅。见她这样李开昀松了一口气,“你还好吗?”
她没预料到来人是李开昀:“你来做什么?”
李开昀没答她反问:“这怎么回事?谁做的?”
没等裴春来开口,左间的裴重晖先急了:“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我说呢,我说呢!好好的韦余庆不嫁,原来心里惦记着你!真是不知廉耻!我竟生出你这么不守妇道的东西!”
李开昀始终皱着眉头,奈何裴重晖即将失去所有他没了父亲包袱:“你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教导吗?你还有脸去见你娘吗?!”
裴春来缄默不言,在这之前裴重晖这般言语不知说了多少次。“你若没事就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任哪个女子在外人面前被父亲这样羞辱都不会好受。
李开昀自是知道这些,她朝裴重晖那走了两步冷漠地说:“看来没必要救你了。”
裴重晖立马换副嘴脸,不停招手挽留李开昀:“郎君,郎君得罪了。我这不是一时心急嘛,你看往后咱都是一家人,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更何况我以后就是你丈人了。”
李开昀清楚这种人不能纠缠,她一句话不说走向裴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