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昀接着来到玉锦楼,王全见她弓着腰赶紧上前搀扶,她倔强地说:“没事没事,我可以。”他们到后屋坐下。
“王掌柜,这是我们收集的李义府的罪证”,李开昀翻到殴打致人死亡案:“我们现在需要人证,已经有苦主画押了。”
王全接过册子毫无意外地签了字:“我定是站出来的。”并和许老丈一样咬破大拇指按上了指印。
“只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现在我受着伤一个人找不了太多苦主,王掌柜能否助我?”
第二日,王全趁着街上人多声泪俱下地喊:“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路人被他的话吸引停下,有人问王全什么事这么激动。
“郎君有所不知,”他抹掉眼泪调整好情绪才说:“我的妻儿四年前被李义府一家冤枉入狱,各府衙无人敢管,他们就这么饿死狱中!”王全拍打大腿痛哭起来,“幸好,普宁观无为道人的亲传弟子听说了我的冤情,竟然要为我妻儿平反。”
“我的妻儿啊,你们可看到了!这死了人的冤案终于要平反了!”
围观者面面相看,一男子略有些泼冷水地说:“那是李义府,谁敢拿他怎么样?更何况一个道士。”
“不瞒你说,我跑遍长安无人敢接我的冤屈只有他李道长,我终于看见了希望。”
路人们窃窃私语:“那个李义府早该死了,当着大官不做人事。”
“我倒真希望那个道长能行。”
“这城里的冤案还少吗?跟李义府作对的下场多惨又不是不知道,佩服李道长。”
不出半日,李开昀为人伸冤的事情传遍长安城大街小巷,引来了许多不甘的苦主。
王全接待了两个人,一个是被抢走了女儿,一个是被霸了地契,他们都愿意作证人。
李开昀分头行动来到赵郡李氏李崇德家,李府大门紧锁,门上还贴着白对联。
腰系黑带子的门倌贴着门缝说:“近日不见客,郎君请回吧。”
“无意叨扰,只是我有要事,烦请告知李娘子,李开昀为已故李给事中冤案而来。”
李家娘子憔悴的紧,说话都有气无力:“不知郎君要做什么?”
李开昀言简意赅地说了来由——为冤死的李崇德平反收集人证。
李娘子偏头忍着泪水,几番深呼吸后才开口:“多谢郎君好意,只是李家遭此变故不敢再招惹李义府。”
“正因此才要为李给事中寻个公道。”李开昀拿出册子递给李娘子:“这是被李义府一家迫害的苦主,李娘子只需画押作人证就好,其余的不会牵扯到你们。”
李娘子还是不信任她,堂堂五品官都被逼得自尽,她又是什么身份敢为李家平反。
“我是无为道人的弟子李开昀,师父命我收集证据为的就是一举打倒李义府。”
无为道人的品行长安城内无人不知,李家娘子下定决心写下了自己的姓氏。
李崇德是显庆四年被李义府陷害,全家尚在服丧。但毕正义案已经过去四年,还有人记得被残害的大理寺丞吗?
李开昀找到毕正义遗孀的住址,周围冷清院子冷寂,开门的是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家中长辈在吗?我有重要的事找他们。”男孩示意小女孩回去找大人,不一会儿一位妇人来了。
“郎君有什么事?”妇人挡住空隙没有邀请李开昀进屋的意思。李开昀说完身份、来由,妇人才敢请她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