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舀了一碗凉水请李开昀坐下:“家中寒酸,郎君莫要嫌弃。”
“怎会。”李开昀大口喝完水,妇人在她对面坐下,她不禁环顾四周——院子里有堆放的柴火,圈养的鸡鸭,一个从六品官员的家不该这样啊。
妇人察觉到李开昀的疑惑,只能笑着说:“阿郎走了,家中只有病重的母亲,我一介妇人没什么生计,存的积蓄这些年也快没了。”两个孩子站在屋门前远远地看着妇人,李开昀看着他们问:“孩子们多大了?”
男孩七岁,女孩是毕正义死的那年生下的不过四岁,家中老母卧病在床动弹不得。
“你可愿为毕正义昭雪?”
“我日日夜夜都想啊,可是谁能帮我呢?”
李开昀简单说了自己的目的便拿出册子,妇人看见翻过的几页有人签字有人画押,内心燃起了希望。她让男孩拿来笔墨,自己率先写下名字。
“大郎,来,写上你的名字。”
“这么小还会写字。”李开昀敬重地看了妇人一眼,她不仅担起一家人的生机,还不忘教育孩子,小女孩也听话地画了押。
辞别之际,妇人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院门口感激地向李开昀行礼,后者郑重地回礼并坚定地转身离去。
自李义府被皇后保下就派人跟踪李开昀,眼下他已知道李开昀大庭广众之下利用民心与自己争斗,他没有想方设法阻止李开昀而是进宫面见皇后。
“微臣参见皇后殿下。”武后笑盈盈地让李义府起身。
“李尚书着急进宫做什么啊?”武后话音刚落,李义府便哭诉自己的辛劳,痛斥李开昀诬陷自己。
武后面色不改地听完,安慰道:“爱卿的功劳我是知道的,那个李开昀就让他胡作非为去吧。”
“殿下,臣被此等小人诬陷了清白真是有苦说不出啊,恳请殿下抓了那妖言惑众的贼人还微臣清誉。”
武后似是在考虑,而后说,若真抓了李开昀免不了提审。言外之意就是,保不齐有人借李开昀之手除掉李义府。
“但总不能让爱卿受此冤屈,你自己看着办吧。”李义府的非法行径皇后怎会不知,但现在他是自己在朝堂上的有力支持者,还不能舍弃了此人。
李开昀回了住处,裴敬二话不说提着她的肩膀去见裴春来。
“哎哎哎!别动手啊,我还受着伤呢。”
“主子,人带到了。”
李开昀活动着肩膀扶着椅子坐下:“说一声我不就来了吗,非得动手。”说完她还小心翼翼地看向裴敬,后者武力惊人实在不是她惹得起的。
“李义府进宫了,你恐怕有危险。”李开昀还没做出反应,裴春来又说,你最近暂且外出避避,我让裴敬保护你。
“是。”裴敬虽看不上李开昀,但裴春来的命令绝对服从。
裴春来站起身往外走:“时间紧迫,带上女婢抓紧出城。”
李开昀脑子没觉得有危险却被他们带着急切起来,马车已经备好,她几乎是盲目地坐上了马车。
没多久,李义府带人围住宅子,此时裴春来已经回府,几个下人皆不知李开昀去向。
“去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