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昀和武后前脚刚走出殿,李治便问:“诸位看许她什么官好?”
卢承庆立马发声:“臣有话说。李开昀身份不明不可授官。”卢承业赶紧出来支持自己的兄长。
周兴没好气地对兄弟二人说:“李开昀是普宁观无为道人亲传弟子,还不可信吗?”
杨弘武接卢氏兄弟的话说:“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官,一个道士不在道观诵经跑来朝堂做什么!”
周兴明白他们为何阻拦,他的仕途曾被这些门阀贵族中断,现在自己如日中天更不会让他们得逞。
“道士也有真本事,李开昀为百姓请命被李义府追杀,在县衙被打板子,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就敢再斗李义府。试问诸位,谁能做到他这样!?如此正义凛然、为民除害的人不该为陛下效力为国效力吗?”
李治看中的也是这点,李开昀不怕当权者,是自己夺权的一把锋利的剑。
韦思谦站出来打破沉默的局面:“李开昀是什么出身?”
“他没有出身,曾是乞丐被无为道人看中后成了道士。”
韦思谦呵呵笑了:“你是说,要陛下给一个乞丐封官,岂不可笑!”
“英雄莫问出处,高门贵族又如何!?他们有多少是凭借真才实学获职的!”周兴直白地点出门阀的核心利益,几位官员一时不敢出头辩驳。
大臣自动分成两派,一是门阀贵族不支持封官,二是寒门支持封官。李治夺权的支持者是少数寒门,所以他要继续提拔新的寒门以打击门阀势力。
两派各执己见谁也不让谁,魏玄同站出来了,他就是之前告诉周兴升官无望的官员。
“微臣有个提议,不如举办个宴会,邀请长安有名的文人学士共同赴宴,借宴会考查李开昀的才识。若他有真才实学陛下再封官也不迟。”周兴用余光看着魏玄同,这人先前让自己回去当县令,现在是唱的哪出?
李治先一步说好,就这么定了。门阀们只能咽下话,他们可不信一个乞丐真有才干,所以举办个宴会又能怎样呢?
“周兴检举有功,提为尚书左丞。裴重晖有失职之嫌,罚三月俸禄。可有异议?”
这点事李治还是有权定夺的,中书省门下省的程序会走的很快。
早朝散去,几位官员向周兴道喜:“周左丞深受重用,恭喜高升。”他随便应付了过去,眼下先得告知李开昀赴宴一事,让她早做准备。
李开昀抱臂斜倚在马车上,李义府终于被制裁了,她的心里轻松不少。只是突然感觉没了目标,自己之前误打误撞接了李义府罪案,尽管受了很多伤还是朝此前进。她一个现代人在封建社会有什么好追求的呢?只为了生存吗?
裴春来看她闭目却皱着眉便问,怎么了。
李开昀睁开眼如实交代了:“昂,没什么,心里有点空。”
“估计再过两日,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李开昀回忆起刚穿越的时候,生存是她当时的目标,后来卷入朝臣之争被他们推着走,现在这个阶段会如何走呢?
她们回了院子还没休息会儿,周兴就骑马到门口了。
周兴对坐着晒太阳的李开昀说:“李郎君,陛下要用学士宴考查你的学识。”后者还没做出回应,裴春来从书房出来了,周兴与她互相行礼。
“周郎中,里面请。”周兴向李开昀点头示意自己先过去。
等屋门关上,李开昀立即起身耳朵贴着门偷听他们说话,一句话没听见呢裴敬突然出现了。
裴敬还是抱着剑,不眨眼地盯着李开昀,对方自知不是他的对手灰溜溜地坐回椅子上:“说什么呢也不让我听。”
裴春来只是问周兴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让他事无巨细地讲述一遍,连李开昀被李义府踹了背都说了。
一刻钟后两人出来了,李开昀右手杵着脑袋眯着眼,太阳晒得暖洋洋直想睡觉。
周兴告辞后,裴春来叫李开昀跟上自己,后者乐呵呵地跟她进了主屋。
“说吧说吧,没人了。”李开昀以为裴春来是要安排自己事情,谁知她竟然说,上药。
李开昀挑起右眉、皱着左眉,裴春来不管不顾地拿来药瓶,她只好脱去外衣趴在床上再抽出胳膊,裴春来掀起里衣、裹胸布。背上有块红印,看样子李义府使足了劲。
新伤掺着旧伤,也不知后背的肉什么时候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