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你得住在道观。”
李开昀下巴枕着手臂:“噢。”裴春来在她的背上盖了块纱布,又拿来两条长麻布。
裴春来一只手固定麻布让她起身,李开昀突然变颜变色:“这要干嘛!”
“包扎。”
“不行!我自己来,我来,你去那边——转过去,不能看!”裴春来照着她的指示做了,心想这人怎么急了?
李开昀也不管有没有缠结实,包裹了一圈又一圈在腰侧、腋下打了结。她火速的穿上衣服,里衣弄得松松垮垮,腰带也偏移了几寸。
“我好了,走吧。”
裴春来转身看着她,对方终于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敷衍似地挪正了腰带,自我安慰般点着头。
“膝盖也要抹药。”
李开昀才想起自己跪肿的膝盖,“噢噢”应了两声,坐在床边撸起裤腿。
“抹哪个?”裴春来走近拿来凳子上的青色瓷瓶,取了两指膏药就要给李开昀上药。
“哎哎哎,”李开昀惊呼起来:“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你。”
裴春来的眉头微皱,这人今天怎么回事?平日里也没见她这么大反应。但药都取出了,就由不得她叫嚷了。
李开昀注视着她坐在自己旁边,看样子再怎么推辞也没用了。她往后坐了坐双腿正好搭在床上——方便裴春来抹药。
她看见裴春来的眉头舒缓了,盯着膝盖忘了眨眼。她的右手撑着身子,不知不觉地看向了眼前人。
裴春来专注于揉开膏药,没注意李开昀自作心虚地看向屋顶。
她合上瓷瓶,用湿布擦净了双手:“宴会上恐怕没那么容易,到场的不止有文人墨客还有看热闹的官员。”
“怎么个考法?”
裴春来摇摇头:“这得看出题的人,不过应不会有策论。”可没有哪个不怕死的人敢置喙朝政,况且还是在皇帝应允的宴会上。
随后李开昀收拾了衣物,两人乘车去了普宁观。
李开昀下了马车,见裴春来没有要走的意思问:“怎么不回去?”
裴春来的婢子云白背着包袱候在门口,云白掀起车帘,李开昀下意识伸胳膊接过裴春来。看着裴春来入观后,云白坐在车架上回府了。
李开昀走在前面带路:“咱先去找无为道人。”她直接走向无为道人袇房,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大概率会在那儿等着。
无为道人的屋门开着,李开昀敲了敲门:“师父,我来了。”未见其人,只听他说:“裴娘子请进。”
裴春来站在门外却也听见了无为道人说的话,她有些诧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来了?
李开昀的表情很自然,似是早已习惯:“你先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嘀咕地却是:为什么不让我进,咋总不让我听呢?
裴春来放下心中的困惑,看见屏风印着人影便朝此走去。李开昀贴心地关上了门,但下一秒耳朵又趴在门上了。
偷听的人什么都没听见呢来了个小道士,这肯定是无为道人安排的!李开昀叹气坐到台阶上。
到底都瞒着自己些什么?!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这种身在其中却处处被蒙蔽的感觉真是太遭罪了!
待屋内人都出来,无为道人让小道士带她们安顿下来。
路上,李开昀不死心地问裴春来:“无为道人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讲了你最近的事。”裴春来不明白无为道人为何与自己说这些,李开昀能被了解的情况她都了解,再者无为道人怎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