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匪寇者的家属无奈又悲痛地接□□恤金,除了跌死者的家属。
柳巷的张氏疑惑地看着黄守善双手递来的钱袋:“这是为何?”她丈夫是跌死,意外身亡为何要补贴家用?
黄守善弓着腰扭头看了一眼李开昀:“额,此间事情复杂,我······”
李开昀上前一步:“你的丈夫确实是意外跌死,但此人在他死后挪动并毁坏尸体,这些钱是他补偿家属的。”
黄守善低下头将钱递得更近,张氏摆手打飞钱袋,红着眼质问:“我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还要侮辱他的尸首!你走!你的钱我不稀罕!”说完,她“嘣”的一声关上院门,黄守善的脸被门崩的难看。
“张娘子,黄守善的所为涉及机密,我不好告诉你。但这钱,你一定要收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县令请回吧。”张氏哽咽地说。
这时,红枫捡起飞远的钱袋:“我去吧。”她叩响院门并说自己是来看望娘子的。
张氏打开门请她进去,李开昀刚要随着红枫迈步就被后者拦下,她及时明白对方的意思收回右脚——县令不可与女子走得太近。
李开昀看向身边垂首的人:“现在你丧气个甚,陷害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们?”
“我。”黄守善终是不解释,只化作一声叹息。
李开昀既气有人要害自己也为无辜者惋惜,最终情绪化作拳头夯在他的肩上。黄守善抚摸痛处,仍是不抬头。
一刻钟后红枫出来了,她向门口的两人点点头并关上了院门。
三人不再交流,先后叹着气离开了。
回县衙的路上,红枫转述张氏的意思,“望县令惩戒作恶之人。”
李开昀当头一棒:“是啊!我怎么忘了!”
红枫跟上快走的县令,嘴角带笑地说:“我以为县令是碍于黄守善财大气粗、背靠刺史,不好直接定罪。”
“什么啊!我是还没适应当县令。”
县尉崔神庆也已写好案件报告,正好向上司述职。
“县令也知道案件经过,该如何处置犯人?”
“按律处置。”
“大唐有律,残害死尸者流刑三千里。”
下午,清水县衙公堂上,李开昀一拍醒木:“带犯人黄守善。”
两个衙役一左一右带他上堂,且没有离开的意思。
“草民黄守善见过县令、县尉。”
“黄守善,你随意毁坏尸体可知罪?!”
黄守善拱手称罪,连李开昀说流刑三千里也应下。
“县令善用律法,草民无话可说。但大唐亦有律:流刑三千里,赎铜一百斤。草民愿以此抵罪。”
李开昀看向崔神庆,竟不知黄守善熟读律法。
“若知法犯法者都像你这般拿钱消灾,我大唐律法威严何在!”
此话一毕,身穿常服的张弼进入了公堂:“李县令所说,我张某亦赞同。”
崔神庆率先上前行礼,却被张弼伸手拦下:“我是来认罪的,不可向罪人行礼。”
他无视李、崔二人说起自己的罪行,是我让黄守善做的,我是主谋应当严惩;黄守善不过是迫于我的权威,只算从犯。
“另外,我已将罪行书信长安,那官服早该还给他们了。”
崔神庆靠近李开昀小声解释,大唐律法宽容官员,他们犯法可用官爵相抵。
“恩公!何至于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