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郎君怎么称呼?”
李开昀回身时他已经收敛好情绪:“我是清水县令李开昀。”
“多谢县令,阿月还等着回家呢。”说完他就要抱起尸体。
“先别急,”李开昀展开画像正对他:“这是你吗?”
他最后的坚强被世俗打碎,浑身无力地趴在尸体上。
“你不要多想,之前清水、陇城协作办案时联想到了失踪人口,你的父母一个月前向陇城县衙报过案,我这才留着这张画像。”
她跪在李开昀面前连连磕头:“求县令不要告诉他们,我求你了!”
李开昀蹲下扶直她的腰背:“我得知道你们发生什么了。”县衙内没几个知心人,王齐元不能参与,红枫也不在,只能她自己处理这件事了。
热气消散了,她也知晓了何为“悲欢离合”。
第二日天空微亮,李开昀让老张驾车,带她们去陇城。
“县令,这是什么情况啊?”老张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女子装扮的那人。
李开昀故意装作不耐烦:“话那么多呢!”果然,一路上老张不再言语
他们行进陇城,那个女子开口了:“李县令,先去林府吧,我的事之后再说。”
李开昀跳下车架,表情凝重地看了她一眼。
“我是清水县令,请贵府夫人出来认尸。”
仆僮注意到了余光里白布包裹的人,慌张地跑进府内通知主子。
一老夫人在年轻郎君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到车旁,用不太灵活的双手揭开了白布,是她的女儿!
年轻郎君泪洒满面,却还顽强地扶着老夫人不让她倒下。
“县令辛苦了,进府一叙吧,你不准进!”
李开昀看着同行的女子:“老夫人,她得进。”
老夫人只留给众人一瘸一拐的背影,呜咽着走了。林府的仆人女婢在年轻郎君的吩咐下,开始准备丧事。
李开昀被请进正堂,那个女子却同尸体跪在门外。
“老夫人当初为何不报官?”
“她不想待在林家,天大地大,她爱去哪去哪!”
“她们去了长安······”
老夫人听到外人讲述自己的女儿如何对抗命运时,再也忍不住眼泪:“我就不该带她去苏家!”
“娘!”年轻郎君叫住她,既是缓和她的情绪也是怪罪她这么说。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要与苏家结亲,是我害死了月儿。”
年轻郎君不顾礼节呵斥自己的母亲:“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阿妹已经死了,您放过她们吧。”
老夫人暴起冲到堂外:“她们,别提她们!”
“是你引诱我女儿,是你带她离家的,是你害了她!”说到情急之处,老夫人用尽浑身力气打了跪着之人一巴掌。
李开昀赶紧隔开两人:“老夫人莫要动手。”
老夫人也知道这番话牵强,意识到自己理亏后,终于明白这是女儿自己选的路。她背过身试图登上楼梯,只是泪水让她看不清脚下路,一阵眩晕后她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