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映射在大地,铺上了一层层金色的光芒,周遭的自然环境已然恢复生机,淹没了黑夜中的淡然和阴森。
早上大约八点,祝末伶半梦半醒,在听见一声啼叫后,被迫被惊醒。
起来之时,他才发现原来圈在怀里,挂在自己身上的孩子俨然不在附近。
是幻觉吗?
他恍然想起,在这个世界里的人,虽然还未知危险性,不过他们特殊在白天时会时隐时现,全然不见昨日风光。
方越洋被他这么举动也弄醒了,瞧见祝末伶身旁终于没有那个麻烦的小孩了,竟然第一反应是兴奋,而后对上祝末伶的视线,才透露出了担忧。
“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祝末伶揉着自己被阳光晒的头痛欲裂的脑袋。
方越洋刚想开口,才说了个“没”字,就隐约听见林子里传来的一声怪叫。
他们在这个世界听得太多了,已经司空见惯,波澜不惊了。
相视一眼,便一目了然,一齐前往查看声音的来源。
由于昨夜孩子的原因,他们对声音就更加敏感,甚至是一丝流水声都没放过。
“你看。”方越洋指着前面看不太清的身影。
祝末伶顺势望去,可那影子又突然蹲了下去,和那绿油油的草丛融为一体,瞧不见身影。
正当疑惑想要靠近时,身后倏地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都被吓了一跳,身子抖了一下,转过身去,看见面前那个歪着头,眨巴着漂亮的棕色眼睛的小孩。
在这时候见到他,是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消散了。
方越洋害怕孩子又闹着要祝末伶抱,事先走向前,也用疑惑的眼神回望着小孩。
祝末伶见他那样,居然心生笑意,但冲动的念头不大,就低沉了下去。
“哥哥,你和姐姐在找我吗?”小孩顿时开心了起来,语气都带着点兴奋的意味。
方越洋怔了一下,轻咳一声,点点头,继而对着小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人呢?你是一直生活在这的吗?没人管你吗?”
他接二连三地问起,小孩只听到了第一句话,对着两人一笑,指着地上不说话。
两人四目相对,都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祝末伶询问道:“你叫什么啊?”
小孩还是不说话,就一直指着地面。
方越洋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好似看见了一株随风摆动的长春花。
孩子看着他们,又收起手,冲上来抱着方越洋的手臂,声音柔软道:“我叫长春,妈妈说,她喜欢春天,而这株花是她在采集时发现的,正郁闷不知给我取什么名字的她,叫这么有了灵感。”
祝末伶听着就感觉长春可怜,蹲下身子,放轻了声音问着他没回答的问题:“长春,你的妈妈呢?”
长春听见“妈妈”这个词从外人口中说出,神情就严肃了几分,还可以用阴沉来形容。
他吐字都不带温度,语气都掺和着讥讽说:“她啊,就在你们脚下。”
二人顿感惊慌,汗毛倒立,身子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们不曾想过,这个孩子居然还有这副阴冷的一面。
长春的妈妈,在他们脚下?
长春见他们愣神,又切换回了阳光的一面,笑得不可开交:“骗你们的!哈哈哈——”
祝末伶倒吸一口冷气,反倒是方越洋反应快些,接着他的话茬:“你的妈妈是春天吧?”
长春停止了笑声,很快,宁静无声。
不知为何,这个小孩给他一种能放下戒备后,又突然翻船,给他们来了个重拳一击。
长春松开抱住方越洋的手臂,歪着脑袋,笑着说:“我不喜欢你直心肠的样子,不过,”他用力抱紧祝末伶的手臂,“我喜欢你带这个姐姐来这里玩,我很喜欢他。“
方越洋被刺激到一般,瞬间眼神冷淡,把长春的手甩了出去,自己又腾出一只手,将祝末伶往后拽。
祝末伶见事情不妙,不知怎么劝,解释道:“长春,你误会了,我是男生,和这个哥哥一样,也是哥哥。”
长春倒不惊讶,呲着口白牙,咧嘴一笑:“我更喜欢了。”
要不是这个还是孩子,要不是这里是虚拟世界,方越洋真的愿意把孩子打过一顿都不为妙。
长春收敛了笑意,体型瞬间变高变大,表情也阴冷了下去,破旧的衣服替换成了暗红的,夹杂着象牙白的长衣装。
这一切跟拍电视剧一般,环境倏地变暗,比之前还暗,没有半丝月光,也没用夜灯照耀,一切都是暗黑的。
长春根本就不是孩子,那不过就是他的化身罢了!
虽然被骗了很不甘,不过这一切也有迹可循了。
从一开始的掉落在桃花林,中间偶然发现的昼夜两级分化的差异,最后到至今,什么都说得通了。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想要得到什么?
两人再次睁眼后,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