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像方才那般静谧无声,悠闲自得,而且还有着来往的人群。
他们都穿着那不同色系的服装,材质衣料的贵贱一眼便能辨别出来,可想而知现在的阶层分化多严重。
祝末伶身穿的很是精致,配得他脸更为突出。脖间挂着的银饰项链被光反射的一闪一闪,衣装似贵公子,粉绿蓝等多种淡雅的颜色徘徊着、重复着,可头发却是松散在一旁,只有几根银环圈了几条搁置在耳朵附近,耳朵还被精致地挂上了耳饰。
方越洋就相当简陋一些,不过也不似常人,头发被帽子束在一起,衣着诡黄色般相间,腰间还配置了一把抢,抢把还垂吊着类似玉珠的吊坠,好比如江湖侠士。
长春却消失在他们眼前。
放眼望去,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携带伴侣的人士。
他们在店铺前互相分享自己喜爱的东西,在桥岸边高仰着头观望天空中绽开的烟花,在微微开了半边窗的酒楼内纸醉金迷,好不欢乐。
今天应是有是什么特别日子。
在民国时期,永远逃离不了随时随地的战争,人们都在争分夺秒地存活、苟活着,几乎不见有什么佳节值得他们如此这么盛大操办。
现不知是哪一年份,他们不敢妄下定论,就挤入人群,到处张望。
他们身高在人群中算是出挑的一类,所以基本都不会被遮挡,反而看得很清晰。
店铺有很多桂花糕,形状看着也不怎么滴,卖相不是很好,但还是有许多客人去光顾。
街道本身狭窄,此时更是没有一丝空位。
他们横穿在一条接一条的十字路口上,终于来到了较为静僻的地方。
抬眼看去,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姻缘庙。这座庙看似干净得很,实则风尘仆仆,隔着五米都能瞧见木头内钻出的绿草,门前的台阶还有着苔藓。
貌似很久没人来参观过。
巧得是,这个门口竟也种植了几株长春花,不过略微枯萎,仿佛是被雨水打得直不起腰来,低垂着,没有生气。
看到长春花,祝末伶感觉很奇怪,说不上讨厌,就是莫名想远离。
可没办法,来到这里之前,夜色就是朦胧胧的,此时已经夜幕降临,挂在天上的那轮明月只是孤零零的一人,星星也不来与它作伴。
预感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当下应该是想着如何渡过这个夜晚。
祝末伶摸着那沾满灰尘的木门,又回头瞧着那阴沉沉的天气,对着方越洋说:“要不看看此处有没有人家,我们也找不着民宿了,问问他们能否借宿一晚。”
民国时期居然还有姻缘庙,想必是没有人借租,从那古远时期存留下来的,到了至今的满面灰尘。
即便是如此,但人类要保留文明,必须是有人在看守的。就算他们不愿借宿,也可以询问他们民宿的归处。
方越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实则是在内心疯狂轰炸00737。
“00737,你给我出来!你怎么一回事?!”
“你别装死!快给我解释解释!”
“……”
经过九转轮回,00737终于上线,然后差点被砸下线。
“主人,您别着急。我们刚刚正在抢救,大约需要四个小时即可返回现实生活。”
“是吗?”方越洋半信半疑地问。
祝末伶摇着门口上的风铃,在原地等待。
“是的主人,由于系统处于内测期间,卡bug是很正常的,请勿担心。”
“那个小孩也是bug?”
00737沉默不语。
方越洋也不想再指望这个只会搞麻烦又不是处理麻烦的破系统,跟着祝末伶安静地等待着。
半晌,摇了第四次后,才有人从门内迷迷糊糊地问了句“谁啊?”然后脚步声骤近,门被从内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身穿着朴实的睡衣,睡眼惺忪,头发被压在一起,显然一副被迫营业的模样。
男孩看着眼前的两人,又迟疑地问道:“二位……大晚上来算姻缘?”
方越洋被逗笑了,摆摆手,否认道:“不是不是,只是来请问一下,你们这里可以借宿吗?我们不会叨扰你们的。”
男孩轻轻笑了一下,眼角的痣被月光映射出来,又随着嘴角落下,无声悄落。
“没问题啊。”
两人没想到男孩这么快就答应了,他们还处于惊讶之中,接着就听见男孩继续道:“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个要求。”
祝末伶也不踌躇,答应了,眼下没什么比当下可以借宿更重要的事了,更何况男孩只是提要求,没有要钱,更何况现在是寄人篱下,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男孩吊着他们的胃口,不提方才的话题,先进行了自我介绍。
“二位贵客好,小辈唤孟迟。”